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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醒来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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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但能听使唤。他又尝试着动了动脚趾,同样如此。虽然虚弱,但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归。

    喉咙的干渴感越来越强烈,如同火烧。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落向炕边小几上的那个粗陶水壶。

    他想喝水。

    这个简单的念头,此刻却需要他集中几乎全部的心神和气力。他再次尝试,用尽全力,将还能动的左臂,从被子里慢慢、慢慢地抽出来。手臂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着全身酸痛的肌肉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的刺痛和虚弱感。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他终于,将左手挪到了水壶边。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陶壁,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提起这只并不算重的水壶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指徒劳地在水壶光滑的表面上抓挠了两下,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无力的指痕。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让他眼前微微发黑,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不得不停下动作,闭上眼睛,缓了几口气。体内那股暗金色气流似乎感应到他的状态,流转速度稍稍加快了一丝,带来微弱的滋养,让眩晕感稍减。

    “水……”

    一个沙哑、干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但就是这微弱到极点的声音,却让靠在椅子上打盹的孙伯年,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瞬间睁开了眼睛!

    老人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炕上已经睁开双眼、正虚弱地看着他的聂虎。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即,如同被点燃的枯草,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狂喜、后怕、欣慰、以及一种如释重负般巨大疲惫的复杂光芒。

    “虎子!你……你醒了?!”孙伯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扶住炕沿,才稳住身形。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枯瘦却有力的手指,第一时间就搭上了聂虎的腕脉,凝神细察。

    聂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孙伯年,看着他眼中变幻的光芒,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疲惫。他想对孙爷爷笑一下,表示自己没事,但嘴角只是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就牵动了干裂的嘴唇,传来一阵刺痛。

    孙伯年的手指在聂虎腕上停留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激动,渐渐转为凝重,又从凝重转为思索,最后化为一丝深深的、带着惊叹的复杂。

    “脉象虽虚,沉细无力,气血大亏,这是必然的……”孙伯年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聂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分析,“但……奇了!奇了!那股要命的、冲突逆乱的气机,竟真的平息下去了!而且……这脉象深处,竟隐隐有一丝……凝而不散、沉而有力的‘根’?像是被反复捶打锻造过的精铁,虽损其形,却坚其质……这……这怎么可能?七日高烧,耗尽了元气,却也……淬炼了根基?”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聂虎的眼睛。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虽然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黯淡,但眼神深处,却不再是昏迷前那种带着倔强和隐忍的稚气,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历经了狂风暴雨的洗礼,水面终于恢复了平静,却沉淀下了更多的、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孙爷爷……”聂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干涩,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丝,“水……”

    “水!对!水!”孙伯年如梦初醒,连忙转身,提起那个粗陶水壶,又从桌上拿过一个干净的陶碗,倒了大半碗温水。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聂虎,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将碗沿凑到聂虎干裂的唇边。

    清凉的温水滑过喉咙,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聂虎贪婪地、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直到将大半碗水喝完,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身上也似乎恢复了一丝丝力气。

    “慢点,慢点喝,别急。”孙伯年轻声说着,将空碗放下,又让聂虎缓缓躺好,仔细给他掖了掖被角,这才重新在炕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孙爷爷……让您……担心了。”聂虎看着孙伯年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心中又是一酸,低声说道。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孙伯年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轻松,“你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强。这七天……可把爷爷吓坏了。”他顿了顿,目光在聂虎脸上、身上的包扎处扫过,语气严肃起来,“虎子,你老实告诉爷爷,你这次进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仅仅是遇到凶兽,服用赤精芝突破,绝不至于引发如此凶险的‘邪火攻心、气血逆冲’之症!你体内……似乎还有别的、极其霸道、甚至……带着邪性的东西残留?”

    聂虎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孙伯年这样的老郎中,尤其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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