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药市?”
“先去别的。”
她没反对,跟着他往东走。
京城清晨最是清净,街面洒过水,青石泛光。两人并肩而行,他有意放慢脚步,让她走内侧。路过一处茶馆,小二正搬出条凳,抬头看见霍云霆,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忙活,再不敢多瞧。
“你吓着人家了。”她低声说。
“他们认得我。”
“那你还不换身更寻常的衣裳?”
“这已经是最寻常的了。”
“你穿成这样站街上,跟猛虎穿蓑衣一样显眼。”
他侧头看她:“猛虎?”
“嗯,凶得很。”
“对你不凶。”
“对我才凶。”她瞥他一眼,“昨夜抱那么紧,差点勒断我肋骨。”
他嘴角一抽,似想笑又忍住:“那下次轻点。”
“你还想有下次?”
“当然。”他语气自然,“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不接这话,加快脚步往前走。他也不急,悠然跟上。
两人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处开阔集市。此处已有些喧闹,卖菜的、卖布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霍云霆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是一家老铺,门楣上挂着块旧匾,写着“张记香料”。
“你带我来这儿?”她问。
“嗯。你不是说缺南星粉?这家的最纯。”
她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你前日写药方时念叨过。”
“我还说什么了?”
“你说煎药火候要三沸,不能久熬,否则药性散。”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记得倒清楚。”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她没再说话,低头整理袖口,掩饰微微发烫的脸。
霍云霆推门进去,老板是个老头,见是他来,先是一惊,随即堆笑迎上:“霍大人!稀客稀客!”
“不必多礼。”霍云霆开门见山,“南星粉,上等的,半斤。”
“有有有!”老头连忙进里屋取出来,小心翼翼称好,用油纸包好递上。
萧婉宁接过查验,指尖捻了捻粉末,凑近嗅了嗅,点头:“确实纯。”
“您是大夫?”老头好奇问。
“她是。”霍云霆答得干脆。
“哎哟!失敬失敬!难怪霍大人亲自陪着来买药!”
“我不是陪。”霍云霆纠正,“我是带路。”
“对对对,带路!”老头笑呵呵,“二位真是……般配。”
萧婉宁耳尖一红,赶紧道:“结账。”
霍云霆早已付了银钱,拉着她往外走。
出了铺子,她小声嘀咕:“你以后别报名字了,搞得人人以为你是来查案的。”
“那我说是陪你逛街?”
“你哪会逛街。”
“今日就会了。”
她斜他一眼:“你会什么?”
“我会找最好药材,会挑最新鲜的菜,会认哪家的豆腐脑最嫩,哪家的芝麻烧饼最脆。”
“哦?那你倒是说说,哪家的豆腐脑最嫩?”
“东市李家,辰时三刻出锅,晚一步就老了。”
“烧饼呢?”
“西巷陈家,现擀现烤,撒的是本地黑芝麻,不是外省货。”
她越听越奇:“你一个锦衣卫,怎么连这些都门清?”
“我巡城十年,哪条街有几个摊子都数过。”
“那你可真够闲的。”
“我不闲。”他认真道,“我只是……想让你吃到最好的。”
她脚步一顿,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目清晰,眼神坦荡。
她忽然觉得,这男人平日冷着脸,杀伐决断,可一旦对你敞开心,竟比谁都细致入微。
“走吧。”她轻声道,“带我去吃那碗豆腐脑。”
他嘴角一扬,伸手虚引:“请。”
两人来到东市,果然有一家小摊,锅灶冒着热气,几张矮桌摆在路边。霍云霆选了角落位置,让她坐下,自己去排队。
她看着他排在几个粗汉后面,月白衣袖沾了点灰也不在意,只安静等着。有人认出他,吓得缩脖子让道,他摇头拒绝,坚持按序等候。
片刻后,他端着两碗豆腐脑回来,一碗放她面前,一碗自己留下。
“趁热。”
她舀了一勺,入口滑嫩,豆香浓郁,配上榨菜末和葱花,咸淡正好。
“不错。”她点头。
“我说过。”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很多。”他低头喝汤,“比如我知道你讨厌香菜,喜欢酸辣,冬天爱喝红枣桂圆茶,夏天必在药箱里放薄荷膏。”
“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每次中暑,都是我给你涂的。”
她噎住,想起前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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