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爆发出低语。
波兰国防部长直接问:“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可以购买美国的黑鹰直升机?或者九黎的山猫装甲车?”
“理论上可以,”库利科夫说,“但需要经过联合司令部技术评估,确保与华约系统兼容。”
“而且,莫斯科建议,如果购买九黎装备,最好集体谈判,争取更优价格。”
匈牙利代表眼睛亮了:“集体采购?像九黎共同体那样?”
“正是。”库利科夫点头,“莫斯科正在研究建立社会主义国家联合采购基金,集中需求,统一谈判,降低单价。”
这实际上是苏联版的“诊断工作组”思路。
通过集中采购,加强经济绑定,同时让盟国获得实惠。
会后的走廊里,东欧代表们私下交流:
“莫斯科真的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胡萝卜比大棒管用。”
“但问题是:他们的胡萝卜,有九黎的那么大那么甜吗?”
1988年1月,第一批改革效应开始显现。
在阿富汗:苏联撤军按计划进行,每月撤离1.2万人。
九黎派出的观察团进驻喀布尔,开始监督民族和解谈判。
出乎意料的是,九黎观察员表现出高度的专业性,不偏袒任何一方,严格按协议监督。
苏联外交官私下报告:“九黎似乎在认真履行中立角色。”
“这可能意味着,他们愿意在某些领域遵守国际规则,换取更大影响力。”
在东欧:波兰和匈牙利率先试探。
波兰政府宣布“考虑采购九黎的民用通信设备改善电信网络”。
匈牙利则与奥地利签署了经济技术合作协定。
莫斯科的反应很克制:“只要不危及整体安全,经济合作是各国的权利。”
但东德,保加利亚等保守派不满:“这是在瓦解社会主义阵营!”
在华盛顿:“民主债券”的发行遇到麻烦。
原计划发行300亿美元,但六个月只卖出80亿。
美国民众的回应是:“为什么我们要花钱帮外国搞民主?”
“先解决国内的失业问题吧!”
而发展中国家对“民主套餐”的反应两极分化:澳洲等亲美政权欢迎。
但其他国家反应冷淡:“附加的政治条件太多,不如九黎的务实合作。”
1988年3月1日,西贡战略评估中心。
龙怀安看完长达两百页的《美苏战略调整分析报告》,笑了。
“他们在学我们。”他对周海平和陈卫国说,“但只学了皮毛。”
“苏联想用伙伴关系替代主从关系,但本质还是想维持势力范围。”
“问题在于:他们的经济拿不出足够胡萝卜。”
“东欧国家要的是繁荣,不是空洞的兄弟情谊。”
“美国更聪明些,把民主包装成发展套餐。”
“但有两个致命伤:第一,套餐里的技术是次级的,核心不会给。”
“第二,政治条件太硬,很多国家吃不下。”
周海平问:“我们需要调整策略吗?”
“要,但方向相反。”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美苏在学我们搞体系竞争,那我们就应该提高竞争门槛。”
他提出三点:
第一,技术代差拉大。
“启动天宫二期计划:三年内发射120颗新一代卫星,实现全球厘米级定位,实时视频监控,加密通信。”
“让他们的技术追赶永远差一代。”
第二,体系深度整合。
“在共同体内部推进五个统一:统一技术标准,统一数据规范,统一物流网络,统一学历互认,统一支付清算。”
“让成员国一旦融入,就无法剥离。”
第三,开辟新赛道。
“美苏还在传统的地缘政治领域竞争,我们要开辟新战场:数字经济,生物科技,太空开发,气候变化应对。”
“在这些新领域,他们没有历史包袱,我们也没有,起跑线是平等的。”
陈卫国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美苏联手对付我们呢?”
“短期不会。”龙怀安分析,“苏联需要我们的市场和技术改善经济。”
“美国需要苏联牵制我们。”
“他们之间存在根本利益矛盾。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
“我们的体系有一个他们无法复制的优势:我们代表的是世界大多数人的未来想象。”
“苏联模式许诺平等但贫穷,拿不出足够的利益。”
“美国模式许诺自由但贪婪,总是想要将所有的利益拿走。”
“我们提供的第三条路:快速发展+社会稳定+集体尊严。”
“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这个组合最具吸引力。”
“只要我们能持续证明这条路走得通,就会有更多国家加入。”
“而美苏的模仿,反而会验证我们模式的先进性。”
“因为模仿是最好的恭维。”
窗外,春雨淅沥。
世界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竞争时代。
不再是意识形态的圣战,而是发展模式的比拼。
不再是军事霸权的争夺,而是体系吸引力的竞赛。
而九黎,无意中成为了这场竞赛的规则定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