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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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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合作,是收编。”

    · 周文渊:“那考核怎么办?系里风言风语,说你不识抬举……”

    · 谢华没有回答。她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这些年来,她发表过的所有文章、书稿、翻译作品,还有打印出来的、那些温暖的网络留言。数量不少,但在“核心期刊”“课题经费”的标尺下,轻如鸿毛。

    · 她抽出一份网络留言的打印件,是一个陌生年轻人写的:“‘永州竹’老师,您的文章让我在抑郁症最黑暗的时候,找到了一个透气孔。谢谢您。”

    ·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在《考核指标书》的“个人研究计划”一栏,用力写下:

    · “方向:技术时代的人文精神存续研究。路径:深耕文本,结合网络社群互动,探索学术公共化表达。目标:完成专著初稿;维系并拓展‘诗韵清潭’等线上精神共同体。”

    · 她没有写预期发表几篇C刊,没有写申请多少经费。她写下的,是她为自己界定的“地基”与“航道”。

    · 她将这份“计划书”递给周文渊看。周文渊看了,沉默良久,握紧她的手。

    · 周文渊:“可能……没有分,没有钱,甚至没有‘成果’。”

    · 谢华:“嗯。但这样做,我夜里睡得着。文渊,学术如果变成了讨好考核的投机,那才是真正的死亡。雪莱的诗,不是写在财务报表上的。”

    第三场 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深处柜台/北京·国图古籍阅览室 日 内

    深圳线:

    · 艾寒在迷宫般的市场深处,找到一个不起眼的柜台,老板是个精瘦的“芯片佬”,江湖人称“辉哥”。

    · 辉哥(广普,眼神精明):“ADM那颗主控芯片?老兄,你问到行家了!全新原装贵,还有‘散新’(翻新),‘剪板’(从旧板拆下),价格差几倍!你要哪一种?量大还能再谈!”

    · 艾寒:“我要的不是便宜货。我要所有你能找到的、关于这颗芯片的非公开资料。应用笔记,失效分析报告,哪怕是竞争对手的逆向工程猜测。还有,国产替代品的任何风声。”

    · 辉哥打量他,笑了:“后生仔,你是搞技术的,不是倒货的。这东西……(搓搓手指)不便宜,而且不一定有。”

    · 艾寒递过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这是定金。资料,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不仅是在买资料,更是在为那个“烧板子”的试错计划,购买弹药和情报。

    · 离开时,他看到市场主通道依然喧嚣,但贩售的概念已从“.com”变成了“手机”“数码”。浮华的概念潮水般退去,留下硬件和芯片这些最坚硬的“礁石”。他正努力在礁石上站稳。

    北京线:

    · 谢华在国图查阅晚清民国时期,西方思想初次大规模涌入时,中国文人的应对与调适资料。她试图从历史中找到参照。

    · 无意间,她翻到一份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学术刊物,上面有一场关于“人文精神与科学主义”的论战笔谈。那些泛黄纸页上的激烈言辞,与她今天面临的“量化考核”与“人文价值”之争,竟有惊人的相似。

    · 一位管理员老人路过,瞥见她看的资料,搭话道:“姑娘,对这老黄历感兴趣?那时候啊,争论是真争论,学问也是真学问。现在嘛……(摇摇头)都忙‘达标’喽。”

    · 谢华礼貌微笑,心中震动。历史仿佛一个循环,每个时代的技术冲击(当年是“科学”,今天是“数字”与“量化”),都会逼问人文精神的存在方式。

    · 她复印了资料,走出图书馆。寒风凛冽,但她心中那股为某种“无用之学”辩护的火焰,却因历史的参照而变得更加清晰、坚定。她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面对这种困境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让她感到一种悲壮的慰藉。

    第四场 深圳·设备厂小实验室/北京·大学“诗韵清潭”线下沙龙 夜

    深圳线:

    · 一间由仓库隔出的小实验室。艾寒和两个自愿加班的工程师,围着一台改造过的测试台。台上连接着那颗“桀骜”的芯片,周围布满传感器和散热片。

    ·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紧张。他们在尝试一种激进的“超频”测试,试图暴力摸清芯片的极限,从而反推其安全边界。

    · 工程师甲(声音发干):“艾工,电压再加5%,温度就压不住了……”

    · 艾寒(紧盯示波器):“加。记录温度曲线和错误日志。我们需要知道它‘死’前,到底‘喊’了什么。”

    · “砰!” 一声轻响,又一枚芯片烧毁,冒出一小缕青烟。代价不菲。

    · 一片懊丧的沉默。艾寒却迅速拔下坏芯片,换上一颗新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 艾寒:“哭丧着脸没用。记录数据,分析波形畸变点。失败不是终点,是路标。它告诉我们,那条路不通。继续。”

    · 他的冷静近乎冷酷,却奇异地稳定了军心。他们不是在盲目烧钱,而是在用一次次的“牺牲”,绘制一张通往技术自主的、布满荆棘的地图。这个过程毫无诗意,充满挫败,却是打下“地基”必须经历的、沉默的夯击。

    北京线:

    · 一间咖啡馆的角落,谢华组织的首次小型线下读者沙龙。来了十几个人,有学生、有上班族、有退休教师。大家因为“永州竹”的文字而聚,讨论的话题是“在效率至上的时代,我们为何还需要读‘无用’的诗”。

    · 没有**台,没有议程。谢华只是引导者。一位中年程序员分享:“我每天写代码,逻辑严密。但读‘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心里某个生锈的角落,好像被泉水洗了一下。这没用,但没它,我觉得自己只是个高级机器。”

    · 一位大学生说:“谢老师,您的文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抵抗这种‘被工具化’的感觉。这本身就是力量。”

    · 谢华听着,眼眶发热。这里没有考核表的打分,却有着最真实的精神碰撞和相互取暖。她分发了一些自己打印、简单装订的小册子,里面是她尚未发表的研究札记,取名《野火集》。她声明:非卖品,仅供交流。

    · ***(不请自来,出现在门口,鼓着掌):“呵呵,小谢老师,活动搞得很有‘情怀’嘛。不过,(他拿起一本《野火集》,掂了掂)这种东西,既不算成果,也产生不了效益,小心……玩物丧志啊。”

    · 气氛瞬间冷却。谢华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

    · 谢华:“赵教授,志不同,不相为谋。您的课题效益很大,我的‘野火’很小。但再小的火,照亮几个人的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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