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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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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第十四集剧本:地基

    集前导读:

    2001-2002年,新世纪的大门开启,带来的不全是玫瑰色的曙光。中国加入WTO,全球化竞争兵临城下;国企改革深化,单位制加速瓦解。在深圳,回归通信主业的艾寒,面对的不再是草莽机会,而是与跨国巨头真刀真枪的技术与市场厮杀;在北京,谢华初尝网络影响力的同时,却遭遇学术体制量化考核的无情碾压。当浮华散去,他们必须回答:在巨变的时代,一个人安身立命的“地基”,究竟应该打在何处?

    第一场 深圳·通信设备厂测试车间/北京·大学文科考核会议 日 内

    【平行剪辑开场】

    深圳线(2001年冬):

    · 车间冰冷,灯光刺眼。一台国产交换机正在进行高负荷压力测试,指示灯疯狂闪烁。艾寒(现为技术部主管)和杨总、几名工程师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空气凝固。

    · 突然,设备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核心板卡上冒出刺鼻青烟,所有指示灯熄灭。

    · 死寂。

    · 工程师甲(声音发抖):“负载刚到80%……又烧了。还是……美国ADM公司的那颗主控芯片过热保护机制不匹配。”

    · 杨总一拳砸在测试台上,闷响回荡。他双眼布满血丝:“第几次了?!就因为这一颗进口芯片,我们整台设备的稳定性就被人掐着脖子!报价比外资品牌低三成都没用!客户一看连续运行测试就摇头!”

    · 艾寒默默走到故障设备前,拔出那块烧毁的板卡。芯片上那个小小的、象征着技术霸权的英文Logo,格外刺眼。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杨总的暴怒,只有一种深冷的平静。

    · 艾寒:“杨总,骂不赢芯片。我们用的,是人家设计规则里的‘边角料’型号,核心协议黑箱,散热参数不全。用它,就像在别人的地基上盖楼,人家动动图纸,我们就得塌。”

    · 杨总(颓然):“那能怎么办?国内根本没有替代品!不用它,机器都开不了机!”

    · 艾寒擦掉手上沾的污渍,一字一句地说:“那就自己试。试错,烧板子,烧钱,直到摸清它的脾气,或者……找到绕过它的方法。”

    · 工程师乙(小声):“艾工,这……这得烧掉多少钱?公司刚缓过来……”

    · 艾寒环视众人:“不烧这个钱,我们永远只能蹲在产业链最底层,喝点残汤剩水。WTO了,门开了,狼真来了。不想被吃掉,就得长出獠牙,哪怕先从一颗牙开始磨。”

    北京线(2001年冬):

    · 大学中文系会议室,烟雾比思想更浓。年度科研考核通报会。系主任拿着名单,语气如宣读判决书。

    · 系主任:“……根据学校新规,晋升、评聘、津贴,一切与‘量化指标’挂钩。核心期刊论文数,国家级课题经费数,这是硬杠杠!某些同志……(目光扫过谢华),还在搞那些‘冷僻’的、‘社会影响力难以量化’的个人化研究,这很危险!”

    · 谢华坐在后排,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一片空白。她身边的老教师杜工,愤愤不平地低声说:“量化?他们懂个屁!思想是能量化的吗?雪莱写《西风颂》是为了凑核心期刊吗?”

    · 台上,系主任继续:“当然,学校也鼓励‘创新’!比如,***教授牵头申报的‘《诗经》名物文化与现代品牌价值挖掘’横向课题,经费八十万!这就是服务社会,这就是影响力!大家都应该学习这种……‘接地气’的转化思维嘛!”

    · ***(已升教授)在**台侧座,西装革履,微笑颔首,目光有意无意飘向谢华,带着居高临下的探询和一丝未死的念想。

    · 谢华感到一阵窒息。她想起自己在“榕树下”那篇被数千人阅读、引发热烈讨论的文章《王维的“空山”与现代心灵困境》。那算“影响力”吗?在考核表上,那里只有一个冰冷的“无”。

    · 散会后,***在走廊“恰好”堵住她。

    · ***(亲切地):“谢老师,会上的话别往心里去。体制有体制的难处。不过……(压低声音)我那课题,正缺一个对古典诗学有深刻见解的副主编。你如果愿意‘合作’,你的考核、甚至以后的出版资源,我都可以帮忙‘运作’。这比你一个人,在网络那些虚地方写写划划,实在得多。”

    · 他把“合作”和“运作”咬得很重。谢华看着他精心保养的脸,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道分水岭前:一边是纳入量化体系、换取现实利益的“合作”;一边是继续在体制边缘、在虚拟空间,进行可能永无“成果”的精神劳作的“独行”。

    · 她没有回答,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侧身离开。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清晰,也异常孤独。

    第二场 深圳·城中村出租屋/北京·筒子楼书房 夜

    深圳线:

    · 艾寒的“书房”就是饭桌。桌上堆满英文芯片手册(datasheet)、电路图、写满演算和疑问的草稿纸,还有一堆烧焦的板卡残骸,像一座微型的技术攻坚废墟场。

    · 他眉头紧锁,用放大镜观察着一块芯片的引脚,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烟灰缸塞满烟头。收音机调得很小声,播放着国际新闻。

    · 【收音机声】“……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标志着我国对外开放进入新阶段……国内各行业将面临更激烈的国际竞争……”

    · 艾寒停下笔,听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苦笑:“竞争?现在是人家在跑,我们在追。追得气喘吁吁,还得看懂人家定下的比赛规则。”

    · 他拿起那块让他又恨又不得不钻研的进口芯片。它冰冷、精密,代表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技术秩序。征服它,或者理解它到足以“欺骗”它,是唯一的出路。这不再是浪漫的创业想象,而是枯燥、挫败、需要极度耐心的“破译”工作。

    · 他想起发给谢华的那封邮件,和她的回信。“船舵始终在手”。现在的“舵”,就是眼前这颗小小的硅片。他必须牢牢抓住,哪怕手指被它划出血。

    北京线:

    · 谢华的书房。一边是打开着“榕树下”个人主页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温暖的读者留言;另一边,是学校下达的、冰冷如工厂生产任务表的《年度科研计划与考核指标书》。

    · 周文渊在一旁整理西安带回的拓片,忧心忡忡。

    · 周文渊:“华华,***那人……心思不纯。他的‘合作’,就是把你当块招牌,装点他的门面。你可不能……”

    · 谢华(打断,语气疲惫但清晰):“我知道。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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