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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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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第十集剧本:潮信

    集前导读:

    1995-1996年,狂飙突进的时代显露出其冷酷的另一面。艾寒在由数字和欲望构成的股海中试图重建人生,却遭遇中国证券史上最惊心动魄的暗算与崩塌;谢华的书终于出版,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几圈微澜便复归沉寂。当潮水急速退去,裸露出坚硬的现实滩涂,那些曾乘风破浪或岸边守望的人,都将面临共同的质问:我们手中,还剩下什么?

    第一场 上海证券交易所/北京图书订货会 晨 内

    【平行剪辑开场】

    上海线(1995年2月23日):

    · 凌晨4点,万国证券黄浦营业部门外,人声鼎沸如开闸。散户股民裹着棉大衣,在料峭春寒中排成长龙,眼睛紧锁那扇尚未开启的铁门。人群里流传着各种小道消息,激动、焦虑、贪婪的情绪在寒风中发酵。

    · 营业部二楼大户室,烟雾浓得化不开。艾寒蜷在角落一张电脑桌前,胡子拉碴,眼里布满血丝,面前三个屏幕分别显示着国债期货、商品期货和股市行情。他脚边散落着饭盒和烟蒂。

    · 一个穿着考究、被称为“卢老板”的宁波资金操盘手(新人物),拍了拍艾寒的肩膀,递过一支软中华。

    · 卢老板(宁波口音):“艾老弟,眼光毒!跟牢‘327’(国债期货品种),做多!财政部贴息消息十拿九稳,这次是国运在给我们发红包!你那点本钱,跟着我,翻个跟斗变摩托,再翻跟斗变轿车!”

    · 艾寒盯着屏幕上“327”合约陡峭上扬的曲线,没接烟。他手边笔记本上,不是K线图,而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和概率推演,像个仍在解物理题的学者。

    · 艾寒(声音沙哑):“卢总,杠杆放到二十倍了。国运……就能违背市场规律?”

    · 卢老板(大笑):“规律?这里最大的规律,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那个什么‘双向对话’太书生气,这里只讲‘单向收割’!”

    · 开盘铃如同发令枪。瞬间,喧嚣吞没一切。艾寒看着自己账户的数字疯狂跳动,暴涨的财富像一场幻梦。他没有欢呼,脊背绷得更直,仿佛在聆听暴风雨前,那令人不安的寂静。

    北京线(1995年3月):

    · 北京国际展览中心,图书订货会现场。人潮涌动,但多数涌向《炒股入门》、《 MBA宝典》或花花绿绿的通俗小说摊位。

    · 社科出版社的展位前,门可罗雀。一张简陋的海报贴在墙上:“《风与抵抗:浪漫主义诗歌在技术时代的隐喻价值》新书发布会”。下面一行小字:“作者:谢华”。

    · 谢华和周文渊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前整齐码放着一摞新书。墨香犹在,封面素雅。周文渊不断向路过的人点头微笑,递上简介,大多被漠然推开或随手丢弃。

    ·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学生路过,拿起书翻了翻。

    · 学生(对同伴):“浪漫主义?抵抗?这年头谁还抵抗?都在琢磨怎么‘接轨’、‘下海’呢。这书……不合时宜。”

    · 书被轻轻放回。谢华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

    · 社科社李编辑(匆匆过来,压低声音):“谢老师,周老师,社里领导说了,这展位下午要腾出来给《都市男女情商攻略》做活动。你们这……要不先收收?”

    · 周文渊想争辩,谢华轻轻按住他的手。

    · 谢华(平静):“好,我们这就收。”

    · 她抚摸着新书的封面,那感觉不像喜悦,更像为一场无人观礼的仪式,默默收拾残局。远处,另一个展台传来响亮的吆喝和掌声,似乎在举行抽奖。

    第二场 深圳·出租屋/北京·社科院资料室 夜 内

    深圳线:

    · 一个狭小、杂乱的单间出租屋,与之前宽敞的商品房天壤之别。墙上还贴着泛黄的深圳地图和几张便签。

    · 1995年2月23日下午,4点22分。 艾寒死死盯住屏幕,脸色煞白。原本一路飙升的“327”合约价格,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天量空单瞬间砸成一条笔直向下的死亡直线,断崖式暴跌。

    · 大户室里炸了锅。哭嚎、咒骂、砸键盘的声音不绝于耳。卢老板面如死灰,对着电话语无伦次地吼叫:“违规!这是违规砸盘!万国!管金生疯了!”

    · 艾寒的账户数字,在几分钟内,从令人眩晕的高点,被清零,然后变成刺眼的负数——他不仅赔光所有,还欠下了期货公司巨额债务。杠杆的双刃剑,此刻露出了最狰狞的一面。

    · 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他没有喊叫,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仿佛全身骨头都被抽走了。耳边卢老板的崩溃哭喊变得遥远。

    · 【闪回】 图书馆烛光下,谢华的声音:“火太旺了,东西烧没了怎么办?”

    · 【闪回】 新婚时Cathy说:“你还有什么?”

    ·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充满自嘲。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谢华手抄诗集的复印本。纸张边缘已磨损毛糙。

    · 他翻到《西风颂》最后。谢华清秀的字迹:“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 艾寒(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春天?我的冬天……怕是刚开头。”

    · 他拿起笔,在那行诗下面,用力划了两道横线,在旁边写下四个字:“凛冬已至”。笔尖几乎戳破纸背。

    北京线:

    · 资料室只剩下谢华一人。她面前摊开着几本登有书评的报刊。

    · 一本学术刊物上的短评,措辞礼貌而冰冷:“……作者试图构建的抵抗框架有其用心,然置于当下商品经济大潮中,难免有凌空蹈虚之嫌,缺乏对现实物质基础的切实关照……”

    · 另一份报纸的文化版,标题赫然是《诗歌已死?学者谢华新著反响寥寥,传统人文学科路在何方?》,文中不乏“曲高和寡”、“象牙塔内的低吟”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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