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又或者......是另有打算。但他对你,应当没有恶意,估计是没想到岑宣延竟然丧心病狂地连你都算计上了。”
姜至默然了一阵
岑家的丑恶,远超她的想象。
如果确定了李家之中,没有人和岑家联手坑害自家姑娘的话,那么她是该走一趟李家了。
姜至将两张纸张按在手下:“季家那边呢?有什么消息吗?”
“噢,有。正要和你说。”
六枝神色一正,在面前一堆纸条里挑选了一阵,终于选定一个,抽出来递给姜至,“季立北,今日一早入了宫,求见安嫔。”
姜至眸光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
“他在宫中待了近一个时辰。我们的人虽无法得知具体谈话,但安嫔随后便去见了陛下,逗留了约一刻钟。”
六枝忽然凑近姜至:“还有,今日,姜慎手持牙牌在天未亮时便入了紫宸殿,与陛下商谈许久。一直到早朝时分,才被韩敬亲自送了出来。”
“我阿兄也入宫了?”
姜至有些诧异。
季立北入宫见安嫔,一定是想请安嫔从中周旋,暂缓她和季云复的和离。安嫔应下了,于是就去求陛下。
陛下不一定同意,但也不一定不同意。
莫非,阿兄是提前想到了这些,所以特意入宫去给陛下施压,让他同意?
“阿至,”
六枝看着她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你现在的处境,比之前更复杂。季家、岑家、庞太师、安嫔......甚至是陛下。这些事看起来杂乱又意外,但或许......你已成了局中棋子。”
姜至缓缓放下凉透了的参茶,指尖微微发凉。
她知道,六枝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六枝,谢谢你,辛苦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和执着:“但知道敌人是谁,总比被蒙在鼓里任人宰割要好。”
姜至站起身,走到敞开的窗前,望着无边无际的夜色和灯火,那里面又藏着多少罪恶与算计,多少野心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