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那……那沈玿呢?”
“为何把东西交给他,就能赚大钱?”
李怀生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因为他有我们没有的东西。”
“他有船。有能远航万里,通达四海的船队。”
“南境沈王府的轮船招商局,垄断了大夏朝九成以上的海路。任何想出海的货物,都绕不开他。”
“我们把琉璃糖卖给他,他运到西洋去。对于那些西洋人而言,这依旧是稀世奇珍。他可以把一百两的东西,卖到一千两,甚至一万两。”
“而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糖做出来,点清银子就行。”
“这叫各取所需。”
“他需要我们的独门货源,去赚西洋人的金山银山。我们需要他独霸天下的销路,来换取我们需要的庞大财力。”
李怀生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清尘。
“你现在明白,我为何要找他合作了吗?”
清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
原来这银钱的流转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算计和博弈。
“这……这便是九爷您说的‘饥饿营销’?”清尘喃喃自语。
吊着所有人的胃口,把一样东西捧到天上,只卖给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赚取最大的利头。
“不错。”李怀生笑了笑。
“至于那白糖嘛……”
他的笑意深了几分,“那就是另一门生意了。”
清尘听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九爷,小道……受教了。”
李怀生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开看了看。
“看着这么多银子,哗啦啦地流进来,心里就痛快。”
清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九爷也爱财。
俗人谁不爱财呢?
可九爷爱财,却爱得这般坦荡,这般与众不同。
他不像那些商人,把银子捂在手里,变成田产地契,变成金银珠宝。
他手里的银子,仿佛是活的。
从达官显贵的口袋里流出来,又流向了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贫苦百姓。
左手行商贾之事,步步为营,算计人心。
右手行侠义之道,赠医施药,普济众生。
清尘的心里,再一次被深深地撼动。
他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仙人风骨。
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在这滚滚红尘之中,搅动风云,却依旧守着一颗救世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