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re… il n’y a plus personne pour les raconter.(我想起你外婆了……她也总是一边剥豆子,一边讲那些我听了千百遍的老故事。那时觉得烦,现在想听…却再也无人可讲了。)”
二号厅,《悲情城市》。
侯孝贤未至,但他的片子在现场。
九份山城,灰蒙蒙的天,蜿蜒石阶。
一群人抬着黑漆棺材,沿石阶缓缓上行,镜头拉得很远,远到人脸模糊。
只剩那口棺材,在灰白背景中沉默移动。
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全程未发一言。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他起身,对着银幕深深鞠躬。
旁人困惑,他不解释。
走出厅外,有人问为何鞠躬。
他说:“Mon grand-pèreétait taïwanais. Il est arrivé en France en 1949, et n’est jamais retourné. Il parlait souvent d’une montagne dans son village natal, d’un escalier de pierre qui menaità sa vieille maison. Je n’ai jamais suà quoi ressemblaient cette montagne, cet escalier. Mais ce plan… me l’a montré.(我祖父是台湾人,一九四九年来法,再未归乡。他常说起老家有座山,山上有条石阶,通往祖宅。我从未知那山、那石阶是何模样。但刚才那个镜头…让我看见了。)”
三号厅,《故土之心》。
最大放映厅,座无虚席。
托纳多雷站在最后,背靠墙壁,静静观察观众。
李光耀那滴泪滑落时,全场寂静。随后,细微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第三排,一位黑人女士忽然站起,双手掩面,肩头颤动。
旁人轻拍她背,她点头,缓缓坐下。
托纳多雷看着这一幕,沉默转身走出放映厅,在走廊点燃一支烟。
他平日不抽烟的。
四号厅,放映《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二十分钟片花,杨德昌专为展览剪辑。
小四站在街角,望着人来人往。
他就那样望着,望了许久。
第一排,一位法国影评人飞快记录。
片花结束,他合上笔记本,对同行说:“Ce réalisateur… il ira loin.(这位导演…前途无量。)”
五号厅,《红高粱》。
那片狂野的高粱地,那些赤膊的汉子,那股原始的生命力,让法国观众看得怔住。
一个年轻女孩,看到巩俐被抬进高粱地的戏码。
脸红着用手遮眼,指缝却张得开开的。
身旁男友笑:“Tu disais que tu ne regarderais pas.(你刚说不看的。)”
女孩放下手瞪他:“Tais-toi!(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