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远见她一言不发,眼底掠过一丝淡笑,似是料到了她的反应。
这丫头,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些。
他呷了一口茶,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我让人查过你,你心思聪慧,若真是下定决心要走,总能找到法子。”
元芷的脸色不由得微变,心头的震惊难以言喻。
定国公果真不容小觑,竟连她的心思都摸得如此透彻,想必自他回府后,定国公府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她的那些小算计,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短暂的失态后,元芷很快镇定下来,抬眸迎上江明远的目光,“国公爷有话,不妨直说。”
绕弯子无用,以国公爷的性子,既已把话说到这份上,定然早已想好了后招,与其故作糊涂,不如直面对方。
江明远见状,也不再绕弯子,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可以留下来。并且,我能做主,让我儿子娶妻之前,纳你进门。”
元芷愣了一瞬,眼底满是不解。
她实在搞不懂这位国公爷的用意。
江淮乃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子,未来的定国公,身份尊贵,他的婚事本就关乎国公府的颜面,若是在娶妻之前纳妾,定会让人诟病,折损定国公府的名声。
她千方百计设计脱身,又故作逃离之态,所求的从来都是自己能留在江淮身边,能在定国公府有一席之地,国公府的名声于她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可江明远不同,他是定国公,是国公府的主人,他怎么会应下这种事?
这实在太过反常。
江明远似乎早已料到她的疑惑,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其中的缘由,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告诉我,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没有解释,只是抛出两个选择。
元芷的眸光猛地一闪,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江明远手握兵权,战功赫赫,多年来驻守边关,早已是帝王心中的一根刺,所谓功高震主,大抵便是如此。
娶妻之前纳妾,这般自污名声倒不失为一个打消帝王忌惮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