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下唇,压下心头的懊恼,是她大意了。
事已至此,挣扎无用,她抬眸扫过眼前几人,微微颔首:“带路吧。”
此刻的顺从,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几人不多言,侧身引着她走出小巷,巷口停着一辆马车。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停在一处朱门小院前。
元芷被引着走进院子,穿过抄手游廊,最终进了一间正屋。
屋内陈设简约,无过多奢华装饰,只摆着几张梨花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行军图,笔锋苍劲,带着沙场的肃杀之气。
堂中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锦袍,面容刚毅,眉眼与江淮有五分相似,只是比江淮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那双眼睛阅尽千帆,仿佛能洞穿人心,正是定国公江明远。
他手中捏着一杯热茶,水汽氤氲,却未抬眼,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那是常年带兵打仗养出来的慑人气场,让身处其中的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元芷定了定神,敛衽躬身,行至堂中,声音不卑不亢,礼数周全:“见过国公爷。”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身处被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怯意。
江明远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这女子容貌算不上绝色,肤色带着几分苍白,却胜在气韵沉静,一双眼睛清澈却藏着锋芒。
遇事不慌,临危不乱,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果然是个能让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儿子失了分寸的人。
江明远放下茶杯,他开口,声音低沉,直奔主题:“我可以帮你离开定国公府,无人阻拦。”
元芷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对定国公的了解不算多,但也知晓他战功赫赫,能坐到这个位置,绝非简单之辈。
可他这话,实在太过突兀,让她猜不透半分用意。
她费尽心机脱身,并非真的想逃。
元芷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眸,静观其变。
言多必失,在摸不清对方底牌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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