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虽多年未往,但旧谊尚在。可派可靠之人,以‘故友问候’或‘边境互市’为由,前往探访。只是,需极其隐秘,且不能以官方名义。”
“就依王叔所言,务必小心。”谢无咎道,“李将军,北境防线,尤其是西南翼的巡防,不仅要加强,更要‘变’。巡逻路线、时间、人员配置,要不定期调整,让可能的窥探者摸不清规律。同时,对抓获的狄人探子或可疑商队,审讯时要特别留意,是否提及西南通道或与中原某些人物的联系。”
“末将明白!定让那些魑魅魍魉无所遁形!”李敢抱拳。
“至于江南水路……”谢无咎沉吟,“蒋侍郎,漕运总督衙门那边,可有我们的人?”
蒋文清想了想:“漕督是陛下亲信,向来中立。但其下属各分司、码头官吏,盘根错节。下官可尝试通过协理衙门督办漕粮北运的公务接触,暗中了解近期江南水路有无异常船只、货物流动,尤其是涉及‘异铁’、火器材料的。”
“嗯,此事亦需谨慎,不可打草惊蛇。”谢无咎叮嘱,“重点不是抓现行,而是摸清脉络,收集线索。”
他最后总结道:“眼下,我们需分三步走:第一,稳住北境防线,不给狄人可乘之机,这是根本;第二,暗中调查西南、江南线索,顺藤摸瓜,但务必隐秘;第三,京城那边,以静制动,王妃自会周旋。只要我们在北境站稳脚跟,立下实实在在的功勋,任何背后的诋毁与阴谋,便都如同无根浮萍,伤不了根本。”
谢擎捋须点头:“王爷思虑周全。北境安定,便是最大的底气。京城那些鬼蜮伎俩,终究上不了台面。”
李敢与蒋文清也深以为然。
商议既定,众人各自领命去安排。帅府内室,又只剩下谢无咎一人。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北境春夜的风依旧带着寒意。
周濂……若真是你,你藏得如此之深,所图究竟有多大?仅仅是为了财富和权柄?还是……有更可怕的野心?你与西南土司勾结,与狄人暗通款曲,在朝中又有偌大声望和势力网……父皇知道多少?韦安又查到了哪一步?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不仅仅是因为腿伤,更是因为这无处不在、层层叠叠的阴谋与算计。做一个纯粹的将军,在战场上与敌人明刀明枪地厮杀,或许都比在这朝堂与边关交织的漩涡中周旋要来得痛快。
但他别无选择。从他决定接下协理北境的重任,从他决心追查军械贪墨案开始,他就已经踏入了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要么被淹没,要么,就成为搅动风云、涤荡污浊的那只手。
“青瓷……辛苦你了。”他低声自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牵挂与歉疚。将妻子独自留在那龙潭虎穴般的京城,应对各方明枪暗箭,他心中的担忧,丝毫不亚于对北境战事的焦虑。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必须尽快稳定北境,然后……回到京城,去面对那更凶险、更复杂的战场。
***
京城,夜已深。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璟带着两名下属,终于结束了在镇北王府长达数个时辰的“核查”。带走的,只有几本无关紧要的往来文书抄本和一些王府主动提供的、早已在户部备案的垫支账目副本。
马车碾过寂静的街道。车厢内,一名年轻御史低声道:“林大人,看来镇北王府这边,账目清楚,应对得体,确实没什么把柄可抓。我们这般大张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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