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与宅内人交谈许久,似在交接什么。我们的人设法查看了车辙痕迹,比寻常运菜车深,且车厢底板有夹层痕迹。皇城司的人判断,可能藏有兵刃或违禁物品。宅内人员出入谨慎,皆以布巾掩面,但根据身形步态判断,至少有两人身手不弱,似有军中背景。”
“军中背景……宗人府后街……”谢无咎指尖敲击着桌面,“太子被软禁,但其多年经营,军中岂能没有几个死忠?尤其是一些曾被东宫提拔、或与曹敏等人有利益往来的中下层将领。这些人若被煽动,趁着北境危急、京城注意力被吸引,铤而走险,试图救出太子或制造混乱,并非不可能。”
“王爷,是否要提醒陛下,加强宗人府及东宫守卫?”林冲问。
“不必。”谢无咎摇头,“父皇既已软禁太子,岂能没有防备?皇城司、禁军,必然早已布置。我们若贸然提醒,反而显得越俎代庖,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韦安继续盯着,掌握证据,摸清他们的人数和计划。关键时刻,一网打尽,才是上策。”
他顿了顿,问道:“北境协理衙门那边,今日运出的第一批紧急物资,出城可还顺利?”
“顺利。按王爷吩咐,明面由兵部派兵押运,暗中有我们的人混在民夫和镖师队伍里随行。出城时,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都给了方便,沿途驿站也已接到严令。只是……”林冲略有迟疑,“下午户部那边传来消息,说筹备第二批粮草时,发现通州仓场有几处账目对不上,存粮似乎有亏空,正在紧急盘查,可能会影响后续批次的速度。”
“亏空?”谢无咎眼神一冷,“早不亏空,晚不亏空,偏偏这个时候?是曹敏余党未清,还是有人想继续拖延?告诉协理衙门户部的那位侍郎,让他亲自带人去通州,现场督办!凡有阻挠、推诿、账目不清者,无论何人,先拿下再说!必要时,可请皇城司协助。北境将士在流血,容不得后方再有人捣鬼!”
“是!”
林冲退下后,沈青瓷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见谢无咎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轻声道:“王爷,夜深了,歇息片刻吧。北境战事、京城清查,非一日之功。”
谢无咎接过参汤,却无心饮用,放在桌上,握住沈青瓷的手:“青瓷,我只是在想,我们做的这些,是否真的能及时送到韩诚手中,是否能扭转战局。抚远……太苦了。”
沈青瓷反握住他微凉的手,温言道:“王爷已竭尽所能。粮草军械在路上了,援军在路上了,连扰乱敌心的计策也送去了。韩将军是百战名将,抚远将士是铁血雄师,他们定能抓住机会,守住城池。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后方,清除内患,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她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京城与北境之间的广袤区域:“王爷你看,我们的人,皇城司的人,杨文渊大人的人,还有朝廷各部的力量,如今都在为北境运转。这条补给线,或许仍有坎坷,但已不再是之前那般处处漏洞、人为设障。这便是进步,是希望。”
谢无咎看着妻子沉静而充满智慧的眼神,心中的焦灼稍稍平复。是啊,局面在好转,虽然缓慢,虽然危机四伏,但确实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乱,尤其是我不能乱。对了,你今日与那些夫人相聚,可有什么收获?”
沈青瓷微微一笑:“确有收获。永昌伯夫人透露,她娘家在江南的绸缎庄,上月曾有一批货被‘锦盛行’以高出市价一成的价格强行收走,说是急用。但据她娘家掌柜打听,那批货并未进入‘锦盛行’正常销售渠道,而是转运去了无锡一处偏僻的货栈,而那货栈,据说与太湖上的‘水鹞子’(一股亦商亦盗的水上势力)有关。这或许能解释苏文谦失踪后可能的藏身或转运路线。”
“太湖‘水鹞子’……”谢无咎若有所思,“这群人常年游走于漕帮、盐帮和海外番商之间,亦正亦邪,若被‘黑鲨岛’重金收买,协助苏文谦隐匿或出海,确有可能。这是个重要线索,立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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