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岛’对北狄的支援,减轻韩诚的压力。”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
“传信给陈石,让他留在抚远,协助韩诚。告诉他,京城风波已起,让他和韩诚务必再坚守十日!十日内,本王必让朝中那些魑魅魍魉,付出代价!”
“是!”
同一夜,东宫。
太子谢元辰如困兽般在书房内踱步,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曹敏被禁军带走、皇帝绕过东宫直接下令彻查的消息,如同两道惊雷,炸得他心神俱裂。他太清楚曹敏知道多少,一旦开口,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现在怎么办?”詹事周勉声音发颤,“杨文渊那老匹夫油盐不进,如今又得了陛下密旨,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关押曹敏的地方。而且……而且皇城司好像也动起来了,似乎在查别的事情。”
“慌什么!”太子低吼,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曹敏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若敢乱咬,他的妻儿老小,一个也别想活!”他眼中闪过狠戾之色,“立刻派人,去曹敏老家,把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请’到京城来‘做客’!记住,要‘客气’点!”
这是要用曹敏家人做人质,逼他闭口!
“是,是!”周勉连忙应下,“还有,殿下,都察院那边关于秦嬷嬷‘自白书’的调查,似乎有扩大迹象。市井间流言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不少御史也开始蠢蠢欲动……”
“一群墙头草!”太子咬牙,“想办法,把水搅浑!就说秦嬷嬷是被镇北王府收买,故意构陷!那‘自白书’是假的!再找几个‘证人’,证明秦嬷嬷在王府时就行为不端,贪财忘义!另外,把老七当年在北境‘专横跋扈’、‘苛待部下’的一些旧事翻出来,找些‘苦主’,到京兆府告状!总之,不能让他好过!”
“是!还有……‘锦盛行’苏文谦那边,又递了消息,说他们急需一批‘上等水玉’和‘精铁’,愿意出高价,问我们能否帮忙疏通工部或‘利器监’的关系。似乎……他们对‘窥镜’和某种火器很感兴趣。”
“‘黑鲨岛’的胃口倒是不小!”太子烦躁地摆手,“告诉他们,现在风声紧,让他们安分点!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至于老七那边……他以为拿到父皇的令箭就能为所欲为?哼,本王倒要看看,这把剑,他握不握得稳!”
他眼中闪过怨毒与算计:“他不是要查吗?那就让他查!传令下去,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那些‘线索’,‘不经意’地漏给皇城司和老七的人!指向……指向老四(庸碌王爷)、老五(享乐王爷),甚至……指向几个早已致仕、但与沈太傅有过节的元老!让他们狗咬狗去!”
混淆视听,转移矛盾,将水彻底搅浑!
“殿下高明!”周勉眼睛一亮。
“还有,”太子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夜色,声音压得极低,“告诉我们在北境的人,想办法给狄人传递消息,就说朝廷援军即将抵达,抚远内奸已除,让他们……不惜代价,强攻!最好能一举击溃韩诚,拿下抚远!只要北境大败,老七所有的指控,都会变成笑话!父皇为了稳定朝野,也必须……牺牲掉他!”
最毒不过此计!借狄人之刀,彻底铲除谢无咎在北境的根基和声望!
周勉心中一寒,却不敢违逆,连忙应下。
风雪之夜,阴谋如同毒藤般在黑暗深处疯狂蔓延。清洗与反清洗,构陷与反构陷,忠诚与背叛,家国与私利,在这座帝国的都城与遥远的边关,同时上演。
***
二月初十,凌晨。
曹敏在都察院秘密羁押处,经历了连续数个时辰的高压审讯。杨文渊亲自坐镇,刑部、大理寺的老刑名轮番上阵,摆出了他历年贪渎漕粮、挪用库银的部分账目证据,以及黄河匪徒、北境内奸供词中与其管家的关联。
曹敏起初还矢口否认,喊冤叫屈,甚至搬出太子,暗示杨文渊不要被人当枪使。但当杨文渊冷着脸,将皇帝密旨(准其全权处置、可先斩后奏)的副本拍在他面前,并告知其老家幼子已被“妥善安置”(实则是太子派人控制)的消息同时传来时,曹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太子不仅救不了他,还用他儿子的命威胁他闭嘴。而皇帝这边,显然已掌握了不少证据,动了真格。
在绝望与恐惧中,曹敏为了换取家人可能的生路(杨文渊暗示若配合可酌情保全部分亲眷),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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