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不是想拖延吗?那就让这拖延,变成一场事故,一场足以震动朝野、让陛下无法再装糊涂的事故。林冲!”
“末将在!”一直肃立门外的林冲应声而入。
“你立刻挑选最精干机敏的弟兄,持我令牌,连夜出城,追上朝廷北运粮队。”谢无咎语速加快,条理清晰,“不必与押运将领冲突,你们的任务是‘保护’粮草安全。若遇‘意外’,比如山匪袭扰、民夫骚乱、船只‘自然’损毁等,务必‘及时’发现、‘尽力’救援,并尽可能留下证据——指向人为破坏的证据。同时,设法将粮队故意拖延、甚至可能被动手脚的消息,通过‘恰好’路过的商旅、驿卒之口,迅速扩散开来,尤其是要让沿途州县官府和即将抵达北境的韩诚知晓。”
“末将明白!定不辱命!”林冲眼中燃起火焰,领命而去。
“青瓷,”谢无咎又转向妻子,“明日我上朝后,无论朝会上发生什么,你这边需立刻启动第二步。以王府名义,向京兆府、五城兵马司正式递状,告发有不明身份贼人多次潜入王府行刺、纵火(码头之事可稍加牵连),王府护卫拼死抵抗,擒获贼人一名,经审讯,贼人招供受雇于某江南商号(指向‘锦盛行’但不点明),其背后更有京城某位高权重者指使,意图谋害亲王、颠覆朝廷!状纸要写得骇人听闻,但又留有回旋余地,重点是将‘江南商号’、‘京城权贵’、‘谋害亲王’这几个词抛出去,引发无限联想。”
这是要将水彻底搅浑,将“黑鲨岛”、“锦盛行”、东宫乃至所有可能的敌对势力,都拖入舆论漩涡!
沈青瓷心领神会:“妾身明白。状纸会写得似是而非,矛头直指‘某些勾结外敌、祸乱朝纲的奸佞’,并暗示王府已掌握部分证据,迫于压力,不得不公之于众,求朝廷和陛下做主。同时,会让赵管事暗中联络几位与我们交好、又善于鼓动舆论的文人书生,将王府遇刺、粮草被拖延等事,编成话本、俚曲,在茶楼酒肆间悄然流传。”
舆论先行,制造压力,逼迫朝廷和皇帝不得不正视并调查,同时也能掩护林冲在粮队那边的行动。
“很好。”谢无咎点头,“还有第三步。秦嬷嬷那边,不能再等了。赵管事!”
赵管事一直在旁静听,闻声上前:“奴婢在。”
“今夜子时,你亲自‘护送’秦嬷嬷,从王府后门‘秘密’离开,前往……”谢无咎略一沉吟,“前往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文渊府邸附近,但不要进去。安排一场‘意外’——比如马车‘受惊’,秦嬷嬷‘摔’出车外,‘恰好’被杨府夜间巡逻的家丁发现。她身上,要带着那份‘自白书’的原件,以及……几件能证明她曾是长春宫旧人的信物。”
赵管事眼神一凝:“王爷是要让杨文渊‘偶然’得到这份证据?”
“不错。”谢无咎冷笑,“杨文渊是都察院之首,虽可能暗中倾向东宫,但此人性情刚愎,又好名。如此‘铁证’突然落在他手里,众目睽睽之下,他若不闻不问,必遭清流非议,甚至可能被政敌攻讦包庇。他唯有接下,并‘公正’查办。而一旦他启动调查,东宫和贵妃便再难轻易压下此事。刘、王二位御史,也便有了名正言顺介入的理由。”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将证据以“意外”方式送到关键人物手中,逼迫其不得不按照己方设定的剧本走下去。
“王爷此计甚妙!”沈青瓷赞叹,却又担忧,“只是如此一来,王爷明日上朝,东宫必会发难,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他们越是发难,破绽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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