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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宫宴惊澜,暗箭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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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值此新春佳节,儿臣借这杯酒,一为我大雍国泰民安,二为北境将士英勇,愿早日荡平狄虏,边关永固!儿臣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皇帝脸上露出些许笑容,举杯示意:“太子有心。”

    众人纷纷附和,共饮一杯。

    太子放下酒杯,目光转向谢无咎,笑道:“说到北境,王叔当年坐镇抚远,威震狄胆,实乃我大雍柱石。可惜王叔如今……”他适当地停顿,显出惋惜神色,“不过,听闻王叔近来身体大有起色,可是王妃医术高明之故?若王叔能早日康复,哪怕不能亲临战阵,于边军士气亦是莫大鼓舞啊!”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句句诛心。先是点出谢无咎“当年”勇武与“如今”落魄对比,再“惋惜”其身体,最后将“康复”与“边军士气”挂钩——若谢无咎康复无望,岂不是打击边军士气?

    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许多目光聚焦在谢无咎身上。

    沈青瓷心头一紧,袖中手指微微蜷起。

    谢无咎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头,迎向太子灼灼目光,面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太子谬赞了。昔年微功,皆是陛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至于这残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手指修长却略显苍白,“能捡回一命,已是上天垂怜,王妃悉心照料之功。至于康复如初,上阵杀敌……臣,不敢奢望。如今惟愿静心养病,不使陛下与太子烦忧,便是臣之本分了。”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坦然承认己身残废,姿态放得极低,却无半点颓丧乞怜之意,反而透着一股历经生死后的平静与认命。这番回答,既未接太子关于“边军士气”的话茬,又将功劳归于皇帝和将士,自己只求“静养”,可谓滴水不漏。

    皇帝坐在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目光落在谢无咎低垂的侧脸上,看不出喜怒。

    太子笑容微僵,随即又展颜:“王叔太过谦了。无论如何,王叔身体好转,总是喜事。对了,”他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道,“前些日子,京中那‘西域珍宝商会’牵头为北境捐输,声势颇大,民间赞誉有加。儿臣听闻,那商会似乎与王府有些渊源?王叔可知其详?”

    终于图穷匕见,直接问到了“商会”!

    沈青瓷心跳加快,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袖中手指已捏住一枚银针。

    谢无咎抬起眼,眼神略显茫然:“商会?太子说的是……哪个商会?臣卧病日久,于外间商事不甚了了。”他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沈青瓷,似在询问。

    沈青瓷适时欠身,柔声道:“回太子殿下,王爷缠绵病榻,府中内外琐事多由妾身打理。您说的‘西域珍宝商会’,妾身倒有些耳闻。似乎是近来京城新起的一家商号,做些西域奇珍买卖。前些时北境告急,这商会许是感念边军忠勇,出面募集了些物资。妾身觉得这是善举,便以王府名义,略表了些心意,也是为王爷和北境将士积福。至于其他……妾身一介女流,也不甚清楚其具体运作。”她将王府与商会的关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略表心意”的善举,把自己摆在“打理琐事”、“不甚清楚”的位置上,合情合理。

    太子眼神微眯,盯着沈青瓷:“哦?王妃只是‘略表心意’?本宫怎么听说,那商会的赵管事,似乎是王府旧人?商会行事,也与王府颇多呼应?”

    沈青瓷面露讶色:“赵管事?殿下说的是府中外院管事赵安?他确是王府老人,为人勤恳。前些时因府中用度吃紧,妾身便让他试着在外经营些小生意,贴补家用。莫非……他竟与那商会有牵扯?这孩子,怎的如此不谨慎,掺和进这般大事里……”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懊恼与担忧,转头对谢无咎轻声道,“王爷,回头妾身定要好好问问赵安,莫要给您惹了麻烦。”

    谢无咎蹙眉,轻咳两声,摆摆手:“罢了,既是善举,由他去吧。只是叮嘱他,谨慎行事,莫要逾矩。”他看向太子,略带歉意,“太子见谅,府中下人办事不妥,让太子费心了。”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将太子咄咄逼人的质问,化解于无形。咬定只是“下人”参与“善举”,王府主家“不甚清楚”、“略表心意”,姿态低顺,却让人抓不住实质把柄。

    太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本想借此机会,在御前坐实王府与商会深度勾连、甚至可能借机揽权干政的嫌疑,却被对方以“妇道人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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