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严肃,“我们要的,便是这份尊重与客观,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掺杂了太多个人立场与顾忌,这大典的根基便不牢了。”
陈大儒仔细看了江臻挑出的那份卷宗,又对比了一下之前那份华而不实的总录,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他捻须沉吟片刻道:“的确如此,我这就去一趟翰林院,亲自交代此事。”
翰林院中,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俞昭坐在书桌前,面前堆放着一大摞待审阅的卷宗。
从两淮回京后,他就被皇上委以了部分汇总撰录的职责,算是个小负责人。
不时有官员拿着整理好的文献前来请他定夺,他或颔首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他十分享受享受着那种被人请教的隐秘成就感。
是啊,即便驸马侄儿顶替了他的盐政差事,但在这清贵的翰林院,在青史留名的大典编撰中,他俞昭依旧能占据一席之地。
思及此,俞昭胸口激荡。
就在这时,一位负责农桑部类的七品编修,周铭,捧着一叠卷宗前来交付。
俞昭接过,仔细翻阅起来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周编修,此处记载,关于溧阳侯府的这一句,删去。”
周铭一愣,随即坚持道:“江东育秧法乃是前朝正史所载,下官认为,应当如实录下。”
此法在初期,被溧阳侯恶意打压,导致多年后才被推广。
溧阳侯是传承了百余年的世家大族,在江东势力极大,朝中亦有不少其家族之人。
编纂大典,何须牵扯这些呢?
俞昭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编纂大典,旨在汇集有益国计民生之学问技艺,这江东育秧法本身精要录下即可,至于这些无关技艺本身的旁枝末节,录之何益,徒惹是非,平添麻烦罢了。”
“下官以为不然!”周铭有些倔强,“技艺之兴衰,往往与世情关联,此法若真因损及权贵利益而被弹压未能广传,正是值得后人深思,岂能因怕惹麻烦便掩去历史痕迹?”
“你!”俞昭被他顶撞,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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