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大不相同,往日他无所牵挂,打猎所得,母亲索要他便给予,横竖无处花费,吃了亏也懒于计较。
可如今成了家,娶了妻,再不能如以往那般浑噩度日。
他需得挣钱,此刻他的心头也憋着一股劲。
嫁个秀才有何了不起?
他偏要叫众人瞧瞧,跟了他这“泥腿子”,叶窈照样能吃饱穿暖,银钱宽裕,享福的日子在后头!
叶窈手握银钱,心下踏实,却也明白这份底气多半来自谢寒朔。
这面冷心热的汉子,待人诚挚简单,远非前世的谢墨言可比。
思及此,她心头一暖,话语也不自觉的甜软起来:“我晓得。有你在,断不会叫我受苦的。”
她抬眸望他,一双杏眼清亮如水,漾着浅浅的柔情。
笑时眉眼弯弯,明媚生辉,竟让人生出摘星揽月赠予她的冲动。
谢寒朔偏过头,避开她那灼人的目光,姿态略显无措,
他低咳一声,语气不自觉的放柔:“今日时辰不早了,我先行一步。”
“嗯。”叶窈含笑挥手作别。
短暂温情过后,叶窈未再耽搁,转身步入邻近铺子。
不多时,她提着几包东西出来:一匹乡下人惯穿的粗布、一包糕点、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和一块糖。
肥肉可熬油,舅舅家清苦,常年少见油腥,这些实惠之物最是合用。
城门口就有返村的牛车,一人三文钱。
叶窈拎着东西上车,满心皆是即将见到亲人的欣悦,并未留意车上有个面相刻薄、眼神闪烁的妇人,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手中的东西……
谢寒朔推着板车至悦福酒楼前,高声喊道可有野味卖。
不多时,一位身着长衫,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出来,在打量他一番后,道:“随我来后门商议。”
前堂人多眼杂,不便议价。
谢寒朔会意,推车至后巷。
那管事问道:“这羊是你猎的?欲售何价?”
“是,我是乡下的猎户。”
谢寒朔略一沉吟,报出数目:“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