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子的爹,白铁山接了班。
那是个很壮实,铁塔似的汉子。
楚浔和他年纪差不多,怎么也没想到,小小的风寒,竟会要了人命。
名叫白民安的年轻男人,抱着酒坛走过来。
楚浔接过酒坛,叹气道:“节哀顺变,若知道白掌柜走了,我该来一趟的。”
“楚老爷的心意,我替爹谢谢您了。”白民安脸上堆出笑:“从爷爷开始,您就在我们家买酒,到我这已经第三代了。”
“楚老爷和夫人可得照顾好身体,将来我儿子,孙子,还得给您打酒嘞。”
楚浔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张安秀转身离去。
小丫头手里攥着张安秀给的银子,忽然仰起头问道:“爹,我不能给楚老爷打酒吗?”
白民安被问的笑起来:“当然可以,等你长大。”
路上,张安秀叹气道:“没想到白掌柜那么年轻就没了。”
楚浔抱着酒坛,转头看去,张安秀的头上已经落满白雪,眼角的鱼尾纹愈发明显了。
他心里沉甸甸的,道:“所以你要好好的,多活些年头。”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张安秀看向他,仍如从前那般噘嘴道:“说的好像你不用一样,咱们俩都得努力长命百岁!”
两人走着走着,耳边忽然听到有人在议论:“听说了吗,安平侯被抄家了!”
“安平侯?真的假的,不是说漠北退敌,立了大功吗?”
“当然是真的,我亲大爷的二表舅的小侄子的邻居有个在刑部当狱卒的小舅子,千真万确!”
楚浔和张安秀听的愕然,互视一眼,只觉得今年的冬天,异常的冷。
年关刚过去。
景国三十六年。
满大街都在传消息。
击退马族,立下赫赫战功的安平侯,班师回朝第二日,便被禁卫带着圣旨抄家。
同一时间被抓的,还有两位国公,十几位侯爷。
至于伯、子、男各等勋贵,那就更多了。
据说此次这些达官贵人之所以被抓,是因为流匪四处作乱,引得皇帝动怒。
彻查之后,发现这些勋贵意图谋反,外加贪赃枉法,动摇了国本。
仅安平侯一人名下的田产,便高达千倾!
黄金,白银,各类珍宝不计其数。
京都城内外,有上百间宅院,养的小妾超过百人。
仅仅五天不到,这位刚立下大功的侯爷,便被皇帝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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