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礼章这次就是跟着沈夫子一起去的,要是能中个秀才就好了。”
“会的,肯定会。”
陈知勉笑了笑,知道陈冬生安慰他,科举之路,哪里是那么好走的。
有些人,走了一辈子,也不过是童生,就像他祖父,一辈子都是老童生。
陈知勉轻轻叹了,“我忙着骡马市的事,很久没回去了,他的学业我也管不了,我这爹当的,唉。”
陈冬生看着陈知勉愧疚的模样,连忙安慰道:“知勉叔,礼章会理解你的。”
“是啊,这孩子啥都懂,写信也是让我不要担心。”只是他心里过意不去,终究亏欠儿子。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句话在陈知勉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自幼,他与礼章走得近,看到了老族长,以及现在的族长陈守渊,还有陈知勉,他们在礼章的科考路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说不羡慕是假的。
尤其是老族长,年纪大了,都要陪着礼章熬夜,为了多给他传授点学业。
沾礼章的光,他也没少受老族长的指点。
其实,陈冬生一直觉得礼章他们一家子都很亲切,因为小的时候,除了族学和家里,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礼章家了。
后面赶考,一路上,也是知勉叔忙前忙后,陈大柱和陈三水就是壮胆,干点苦力,操心的事都得知勉叔安排。
对族长一家,陈冬生是真的很感激。
受他们的恩惠最多。
其实心底,他对陈老头他们没有多少感情,只不过在这个名誉品德大于一切的时代里,他不得不敬着罢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能赵氏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为了开导他,说长辈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他走得是科举,要是计较这些,只要陈老头和陈大柱说些对他不好的话,仕途就完了。
陈冬生真诚道:“知勉叔,这些日子在宁远好好歇歇,到时候我让知焕叔带你四处瞧瞧。”
陈知勉笑着道:“那敢情好,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