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哑了。
只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口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嘴角流下来。
眼神空洞,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不多时,詹徽就只剩下一颗头颅和躯干,还在地上无意识地胡乱扭动。
他的四肢,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血在地上漫开,把整个地面都染红了。
.......
李真又在他的头顶扎了一针。
詹徽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副模样。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真。
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丝……祈求?
李真手腕一翻。
刀光闪过。
詹徽被直接腰斩。
他张大嘴,脖子上的青筋再度暴起,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是在地上抽搐着,挣扎着。
血和内脏从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摊开。
李真就在一旁看着,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他咽气。
等詹徽彻底不动了,李真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那折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詹徽的名字,在第一个。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血,把上面的“詹徽”二字划掉。然后才收起折子,提刀出门。
门口,侍卫们正等着。他们看见李真出来,浑身上下都是血,那血已经干了一层又一层,把甲胄都染成了暗红色。
但没有一个人害怕。
他们看着李真的眼神,反而亮得惊人。那眼神,就像当年跟着他追击北元大军时一样,充满了崇拜。
“留下一半的人守着。别让其他人出来。”李真翻身上马,“顺便帮我把飞刀找回来。”
“是!”
“剩下的人,跟我来!”
马蹄声再次响起。
李真提着刀,又来到了陈亮家中。
陈亮没有詹徽那么硬气。他刚见到李真,就已经吓得屎尿齐流。
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求饶。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都是詹徽让我干的!都是他!”
李真没有厚此薄彼。詹徽的那一套,又在陈亮身上来了一遍。毕竟是师徒,一定要整整齐齐的。
当晚,李真按着那份名单,一个一个府邸地杀过去。
一个都没有放过。
..........
天亮了。
城中已经戒严。
没有人敢出门。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叫。
李真依然在城中不停奔波。
身上的血,还没等干,就又浇上了一层。
那身明光甲,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当天深夜。
李真终于把最后一个名字从折子上划掉。
他翻身上马,将手中的刀交给身边的锦衣卫,带着那份折子,策马往皇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