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抠响了扳机,能不能打出子弹。
“狗蛋!狗蛋!把头缩回来!想吃炮子儿啊你!”
班长老马,一个三十多岁、满脸胡茬的汉子,一巴掌拍在他那顶歪斜的军帽上。
老马是老兵油子了,从北伐那会儿就跟着部队,枪林弹雨里滚了十几年。
他不像李狗蛋那样抖得像筛糠,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也只剩下一种认了命的麻木。
他把嘴里那根早就没了味的烟屁股,吐进脚下的泥水里。
“都给老子听好了,一会儿鬼子的炮一响,就把耳朵捂住,嘴巴张开,不然五脏六腑都得给你震碎了!”
“炮弹要是落在附近,别他娘的傻站着,趴下!能活一个是一个!”
他刚说完。
“呜——”
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呼啸,从江面上,由远及近。
来了。
李狗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班长的嘱咐,想张开嘴,却发现下巴已经不听使唤,牙齿磕在一起,咯咯作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点,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飞速放大。
“轰隆——”
巨响,仿佛是贴着他的耳膜炸开的。
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一发152毫米的舰炮炮弹,落在了阵地前方五十米处。
李狗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从泥水里掀了起来,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一股混杂着泥土、江水和硝烟的巨浪,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里,只有一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他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呕吐,吐出来的,全是苦涩的胆汁。
老马把他从泥里拖起来,照着他脸上就是两巴掌。
“醒醒!给老子醒醒!”
李狗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