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追究。
辛克莱唯一清楚的是,这衔尾蛇,真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阵营的权力,只是在赌命。
在正神教会看来,那些所谓的黑契者,更像是彻底恶魔化前,对人类的拙劣模仿。
被神明抛弃之人,被命运唾弃之人,向来如此。
无所谓了。
在祂真正回应自己之前,一切赌局都是值得的。
辛克莱走到桌前坐下,将那卷漆黑的卷轴放在面前,缓缓解开束带。
首领坚信,残缺的部分在教会手中。
可对辛克莱而言,这只是一句过于宽泛的命令。
即便将目标锁定在两大正神教会中,以自己现在的层级和处境,又怎么可能正面对抗那些高环超凡者?
这根本不是任务。
而是一种试探。
至于试探的内容......
辛克莱将漆黑的手稿小心翼翼地铺开,摊在桌面上。
烛火摇曳,火光映照在粗糙的纸面上,一行行银白色的字迹浮现出来,像是用水银书写成的符号,带着某种潮湿的生命力。
“这......?”
辛克莱盯着那些扭曲的字符,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语言...根本看不懂啊......”
……
拜伦挽起袖口,从角落里找出旧扫帚。
挥动起来,潮湿木头的霉味便被搅进空气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这座别墅积攒的灰尘,比他预想得要厚得多。
扫帚刚一落地,就扬起一片灰雾。
而且最让拜伦心烦的,是这里的虫子似乎也不少。
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网丝已经发灰,上面挂满了干枯的虫壳。
地板上零零散散躺着几只死去的小飞虫,脚一踩,便碎成细屑。
好在,没有看到小蠊或大蠊的影子。
不然这房子,真要重新考虑住不住了。
没有煤气灯,拜伦只好端着烛台,一边照明一边清扫,一路扫向了书房。
就在扫帚掠过书架前的地面时,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书架附近的墙面上,似乎多了一层黯淡的铅白色粉末。
那层粉末顺着木纹和墙壁的裂缝,蔓延开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抹上去的。
它们厚薄不一,有的薄得几乎看不见,有的却已经堆成细小的绒块。
拜伦皱了皱眉,凑近了一些。
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腥甜味。
这不是灰尘。
似乎更像是,某种飞蛾留下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