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走了以后,树下空了。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没有人坐在那里,没有人等,没有人被等。树觉得自己也老了。它的叶子掉得越来越多,枝干越来越枯。它知道自己快死了。但它不怕。它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人坐在它下面等。等到了,等不到,都走了。它觉得,等本身比等到更重要。它闭上眼睛——如果树有眼睛的话。它等着自己死去。
很多年后,那棵树倒下了。没有人来扶它,没有人来砍它。它就那么躺着,慢慢地腐烂,变成泥土。那些泥土里,长出了一棵新的树。很小,很嫩,才从土里钻出来。它不知道这棵新树和那棵老树有什么关系,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它觉得,自己应该长大。它吸着水,晒着太阳,一天一天长高。长了很多年,又成了一棵大树。夏天很凉快,有人来树下坐。不是等,是乘凉。他们聊天,说笑,打牌。没有人等,没有人被等。树觉得这样也很好。
有一天,一个孩子来树下坐。他不聊天,不说笑,不打牌。他只是坐着,看着远方。树觉得他眼熟。不是见过他,是见过像他一样的人。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也是这样坐着,等一个人。孩子坐了很久,天快黑了,他站起来,走了。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天天来。树不知道他在等谁,但它觉得,他应该等到了。因为有一天,孩子走的时候,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树也笑了。如果树会笑的话。
很多年后,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