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清晨,天像被浸过水的旧棉花压在头顶,灰蒙蒙的透不过气。
城北冷链物流园区的水泥地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是大地在轻轻打哆嗦。
早班工人裹着鼓鼓囊囊的深蓝色棉袄,棉帽边缘结着薄薄的冰碴,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涌出来,刚碰到冰冷的空气就缩成了细小的冰晶。
白色的冷藏车一排排整齐地停在车位上,像一个个巨大的白色积木,车身上的霜花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光——这场景落在林澈眼里,却让他下意识攥紧了妈妈的衣角。
他的小脑袋里,突然闪过前世的画面:同样是这样的冷藏车,车厢里藏着的不是医药样本,而是被他处理掉的“麻烦”。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能让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这是他当年最惯用的手段。
但此刻,他只是个穿着红色羽绒服、脸蛋冻得通红的二年级小学生,只能把那些黑暗的记忆压在心底,装作好奇地盯着冷库门口飘出的白气。
园区保安老赵揣着暖手宝巡逻,橡胶鞋踩在结霜的地面上发出“咯吱”轻响。经过三号冷库时,他愣住了——库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只没闭上的眼睛。
老赵心里犯嘀咕:三号库是“鲜捷”冷链的长期租库,平时除了出货几乎不开,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推开门,一股寒气像无数根细针扎过来,瞬间穿透了棉袄。
老赵打了个寒颤,掏出别在腰上的手电筒,光柱在空旷的冷库里扫来扫去。货架上堆满了密封的保温箱,冷气顺着箱缝往外渗,在灯光下凝成细小的冰粒。
冷库深处,靠近温度控制室的角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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