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看着他。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把脸转开。
不看谢裴烬,不看理查德,只是盯着那面斑驳的墙。
理查德的嘴角抽了抽。
他退后一步,一个眼神。
他的手下上前,手里的刀在林苒的右臂上划了一道。
不是很深,但足够疼。
鲜血顿时涌出来,顺着白皙的手臂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她裙子上,染出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林苒的肩膀猛地一抖。
可她咬紧了牙,没有吭声。
甚至没有看谢裴烬一眼。
理查德满意地看着那道伤口,又看向谢裴烬。
“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谢裴烬站在原地,表情纹丝不动。
可他的心,正在滴血。
那道刀痕像是划在他自己身上,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想冲过去,想把那个人撕碎,想把她抱进怀里——
可他不能。
他只能站在这里,面无表情。
他知道她为什么不看他。
那是他教的。
很多年前,他给她上过安全课。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被人绑架,不要向绑匪示弱,不要向绑匪求救。尤其不要向赶到的人求救。那样只会让你成为谈判的筹码,让对方知道你有多重要。
她记住了。
她全记住了。
她只是咬着牙,忍着痛,自己扛着。
谢裴烬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问理查德想要什么。
先开口的人,会落于下风。
理查德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了。
“谢裴烬,”他咬着牙,“你果然是个冷血的。”
他站起身,踱到林苒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们好歹做过对手,我原本想尊重你,所以没让人碰她。”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很恶心。
“既然你不心疼,那她也就没什么用了。”
他转向自己的手下。
“这小美人,赏给你们了。”
手下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猥琐的笑容。
“不用带下去,”理查德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把带血的刀,“就在这里乐呵乐呵吧。我也欣赏欣赏。”
他的手下们搓着手,却不敢真的上前。
“老大先请。”一个机灵的连忙说。
理查德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走到林苒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还是个雏儿吧?”他舔了舔嘴唇,“挺好。”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谢裴烬,脸上挂着恶心的笑。
“对了谢总,按你们华国人的习惯,我要是睡了她,是不是也得跟着喊你一声——”
他拖长了声音。
“——小、舅、舅?”
他的手下们哄笑起来,有人跟着起哄。
“舅舅!”
“小舅舅!”
“以后咱们都是您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