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做的第二件事——他在天黑之后,独自去了城南那片空地。
空地三面是墙,一面废弃牲口棚。月光很淡。
他站在空地中央,闭眼。
四阶的力量控制——这是他这两天一直在琢磨的事。
五千斤的力道在战场上是碾压级别的,但日常生活中处处是破绽。
走路踩碎石板,洗脸差点搓掉皮,握筷子劈了两根——好在都是在没人的时候。
得精细化控制。
右手虚握。力量从丹田流到手臂,在掌心集中。
他试着把力量压到一千斤——三阶的水平。手掌按在墙上。夯土凹下去了两分。这个力度——对的。三阶时的感觉。
松开手。力量回到两千斤。再按。凹了三分。
三千斤。四分。
四千斤。六分。
五千斤。手掌没入墙体一寸半。
够了。他需要的是在人前稳定输出两千到三千斤的力量——比三阶强一点,但不至于离谱到让人起疑。明面上“突破了一点”的说辞能糊弄过去。
剩下的两千斤留着当底牌。
空间刃也试了。
右手食指弯曲,意念集中。
一道无形的刃飞出去——十步。
墙面上多了一道半尺深的切口。干净,利落。
他又试了十二步。切口浅了——三寸。
十五步。一寸。
二十步——没有切口。力量散了。
有效杀伤距离在十步到十二步之间。十二步以外破防力度下降,十五步以外只能破皮,二十步基本废了。
十步内,切铁甲。
够用了。
叶笙把墙上的切口用碎土填了填,拍平。收功回县衙。
路上经过军营门口。
月光下,一个人影笔直地站在操场的旗杆底下。
陈文松。
他站得很直。两条腿并拢,双手贴在裤缝上,刀挂在腰间。脸色发白——二月的夜风冷得割脸。但他没动。
叶笙从军营门口走过去的时候,陈文松看见了他。
小子的嘴动了一下。没喊。他知道自己在受罚。受罚的时候不开口,这是常武教他的规矩。
叶笙没停。他走了过去。
走出去二十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月光底下旗杆边上那个人影瘦瘦高高的,冻得发抖,但背没弯。
叶笙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他想了想,又揣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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