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课,许先生带了三份真的契约来讲,一份买卖田产的,一份借贷的,一份雇工的。”
“听懂了?”
“听懂了,借贷那份里有一条——'若逾期未还,利息按月加倍',许先生问我们,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班上没人答出来。”
叶笙搬了个凳子坐下:“你呢?”
叶婉清把笔搁下:“我答了。没写上限,利息就能无限翻,翻到最后比本金还高,借的人永远还不清。”
叶笙点头。
叶婉仪在旁边把口诀停了,插了一句:“大姐说完,许先生站了好半天没吱声。”
“然后呢?”
“然后他说了句'你父亲教的',大姐说不是,是自己想的,许先生又站了一会儿。”
叶婉清低着头,没接话,把习题卷子翻开继续写。
叶笙看了大女儿一眼。十一岁,经过逃荒,经过饥饿,经过借据的案子,有些东西不用教,是被生活塞进脑子里的。
他拍了拍叶婉清的头,起身回了书房。
陈海的回信比预想的早——第三天就到了,快马送的。
信很短,三行字:粮税减至三成,简王已批;商税加半成及新商户优惠政策,照准;另,简王问叶笙可有意调任府城。
最后一行,叶笙看了两遍,提笔回了四个字:暂不考虑。
常武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嗤了一声:“调去府城不好吗?大地方。”
“大地方规矩多,手伸不开,”叶笙把信封好,“清和县的事还没做完,走什么?”
常武把椅子拖过来坐下,双手枕在脑后:“也是,水路还没通呢。对了,清淤那边今天传话回来,上游第二段已经打通了,明天开始挖第三段,张把头说如果后面没有硬石头堵着,再有十来天就能全通。”
“好。”
“还有一件事,”常武把腿从桌上收回来,正经了些,“叶山那帮人,在村里操练,昨天叶柱过来找我,说手痒。”
叶笙抬眼。
“他原话是——'天天砍柴烧草木灰,还不如当初逃荒有劲'。”
叶笙把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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