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武进来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桌上那堆线条和标注,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什么?”
“农具。”
“你还会这个?”
叶笙没理他,把第一张图收起来,卷好,用绳子捆上。
常武绕着桌子看了一圈,指着筒车那张问:“这轮子是什么?自己转?”
“水推的。”
“不用人?”
“不用。”
常武盯着那张图,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能造出来吗?”
“找王木匠。”
第二天一早,叶笙让叶海把王木匠请来。王木匠进门的时候还沾着一身木屑,看见桌上那三张图纸,眼珠子就不动了,站着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大人,这……”王木匠把翻车那张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东西,我看懂了七八成,但这个齿轮……”他指着一处,“这咬合的角度,木头做得出来,但容易磨损,用不了多久就得换。”
叶笙早料到这个问题:“齿轮用硬木,枣木或者槐木,关键部位包铁皮,铁匠铺那边能打。”
王木匠想了想,点头:“包了铁皮就行。这东西要是做出来……”他停了一下,抬眼看叶笙,“大人,您哪里学来的?”
“书上看的。”
王木匠没追问,把三张图纸借走,说回去琢磨两天,有不明白的再来问。
他走了之后,叶笙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书上看的”这话,往后还得说很多次,说多了,信的人就少了。但没别的解释可用,总不能说自己从几百年后的废土上带来的记忆。
空间里倒是存了不少东西——工具、材料、种子,甚至有几本简易机械的手册,但这些只能自己偷偷用,拿出来就是漏洞。
他起身去后院,三个丫头刚从私塾回来。
叶婉清在桌上铺开卷子,旁边摆着许时安新出的习题。叶婉柔趴在一边嚼桂花糕,叶婉仪坐在廊柱下,手里攥着那只旧木马,嘴里念念有词,是在背九九乘法口诀。
叶笙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开口问叶婉清:“今天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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