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的分摊表推过去,“你回去算算,看值不值。”
高掌柜接过去,看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把纸叠好放进袖里,抬头问了一句:“大人,水路开通以后,管不管外县商户来走?”
“管,统一收过路费,按货重收,收来的钱,县衙留三成,剩下七成用于后续维护水道。”
高掌柜低头算了一下,抬头说:“草民愿意入。”
叶笙:“回去跟其他几家说说,五天内,愿意的来县衙签文书,不愿意的,以后水路通了,照样交过路费,不打折。”
高掌柜出门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叶婉清的那次默写考得不错,许时安给她圈了两处用词,她拿着卷子来找叶笙,把那两处指给他看,问是什么意思。
叶笙解释了一遍,顺带让她把那两处自己写了一遍,确认记住了。
叶婉仪在旁边凑过来看,拿着自己的卷子跟叶婉清比了比,随即把自己卷子翻了个面,压到桌下。
叶笙往她那边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叶婉柔从廊外进来,拖着凳子坐到叶笙旁边,把卷子往桌上一摊:“爹,我这个‘算’字,许先生说笔画顺序错了,但我写的算出来了,答案是对的,为什么还要扣分?”
“答案对,写法错,以后遇到别的字,用错误的顺序,可能就写不好了。”叶笙拿过她的卷子,把那个“算”字描了一遍,“顺序是基础,基础歪了,以后盖的东西都歪。”
叶婉柔盯着那个字,琢磨了一会儿,提笔自己描了一遍,往叶笙面前推:“这回对了吗?”
“对了。”
“许先生这个人,”叶婉柔托着腮,“挺怪的,教书的时候不怎么笑,但有一次刘秀娥把‘五’写成‘王’,他看了半天没评,最后说了一句‘写错了,但有道理’,然后给刘秀娥讲了半刻钟这两个字的区别。”
叶笙翻着她的卷子,嗯了一声。
“是个好先生,”叶婉柔补了一句,“比我以为的好。”
叶笙放下卷子,往院子里望了一眼。
槐树的叶子黄了不少,晒谷场那边隐约传来打谷子的声响,秋收进了尾声。私塾开了一个月,水路的事有了头绪,城里那条要点火的线被掐死了,赵德发被押着,三个外乡人移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