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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6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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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但我看不下去了。”

    林微言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着暖手:“顾小姐想说什么?”

    顾晓曼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判断。然后她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林微言面前。

    “这是五年前,沈砚舟和我们顾氏集团签署的合**议副本,以及当时的一些相关文件。”顾晓曼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湖心,“林小姐,你可以先看看。”

    林微言盯着那个文件袋,没有动。

    “不敢看?”顾晓曼挑了挑眉,“还是不想看?”

    “我只是不明白,”林微言抬起眼,目光直视顾晓曼,“顾小姐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五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来澄清,有意义吗?”

    “有。”顾晓曼的回答斩钉截铁,“对你,对他,对我,都有意义。”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是一个谈判桌上常见的姿势,但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近乎严肃的诚恳:

    “林小姐,首先我要澄清一件事:五年前,我和沈砚舟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私人感情。我们之间的关系,从头到尾,纯粹是商业合作。”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五年前,沈砚舟的父亲突发重病,需要一笔巨额医疗费,以及国外顶尖专家的治疗机会。”顾晓曼的声音平稳,但语速很快,像在背诵一份烂熟于心的报告,“当时沈砚舟刚通过司法考试,在律所实习,收入微薄,家里的积蓄全部掏空,还欠了一大笔债。他走投无路。”

    窗外传来早市嘈杂的人声,衬得茶馆里更加安静。

    顾晓曼顿了顿,继续说:“那时候,我们顾氏正在拓展海外业务,急需一个既懂国内法律、又有国际视野的年轻律师。我父亲看中了沈砚舟的潜力,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顾氏负责他父亲的全部医疗费用,并联系国外专家团队;作为交换,沈砚舟需要和我们签署一份为期五年的合**议,在顾氏的海外分部工作,并且——”

    她停下来,看着林微言的眼睛:“在合作期间,他必须以我‘男友’的身份,出席一些必要的社交场合。”

    林微言的呼吸屏住了。

    “这是顾氏的要求,或者说,是我父亲的要求。”顾晓曼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他觉得,一个有‘稳定感情状况’的年轻律师,比单身汉更值得信任,也更方便融入某些圈子。很荒谬,对吧?但那个年代,很多老一辈的企业家就是这种思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思绪:

    “沈砚舟当时拒绝了。他说他有女朋友,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我父亲给他的最后期限是一个星期。那一个星期里,沈砚舟试遍了所有办法——借钱、贷款、甚至想去卖肾。但都没用。他父亲的病情在恶化,每天的费用像流水一样。”

    顾晓曼放下茶杯,瓷器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七天晚上,他来找我。那天雨很大,他浑身湿透,站在我家门口,跟我说:‘我答应。’”

    林微言闭上了眼睛。

    她仿佛看见五年前那个雨夜,沈砚舟站在别人家门口,浑身湿透,眼里一片死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沈砚舟——那个骄傲的、从不低头的沈砚舟。

    “他当时提了两个条件。”顾晓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第一,合作期限从五年缩短到三年。第二,他必须以最决绝的方式和你分手,不能让你对他有任何留恋。”

    林微言猛地睁开眼睛。

    顾晓曼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是的,他要求的。他说,如果他必须扮演这个角色,那他至少要保证,你不会被卷进来,不会因为他而受伤,更不会等他。”

    “所以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林微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当着我的面,承认和你的‘关系’,然后让我滚。”

    “那不是承认。”顾晓曼纠正她,“那是表演。一场演给我父亲、演给所有人看,也演给你看的戏。”

    她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望向窗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

    “林小姐,你知道那三年他是怎么过的吗?白天在律所工作到凌晨,处理堆积如山的跨国案件;晚上去医院陪护父亲,经常趴在病床边就睡着了;周末还要陪我出席各种无聊的宴会,扮演一个‘体贴的男友’。他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我一度以为他会垮掉。”

    “但他撑下来了。三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合作结束那天,他把我父亲签字的解约协议拍在我桌上,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两清了。’”

    顾晓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微言,眼神复杂:

    “我父亲后来跟我说,沈砚舟是他见过最硬的骨头。三年,他经手的每一个案子都无可挑剔,为顾氏规避的风险、创造的利润,远远超过我们在他父亲身上花的钱。但他从未因此提过任何额外要求,也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他甚至……从未在私下叫过我一声‘晓曼’,永远是‘顾小姐’。”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街道的车流声。

    林微言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她却感觉不到。那些话,那些她从未知晓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他回国后,我父亲想高薪留他,他拒绝了。自己创办了现在的律所,从头开始。”顾晓曼继续说,“这五年,他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他的生活只有两件事:工作,和关注你。”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

    顾晓曼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林微言面前。

    那是一张偷拍角度的照片,画面里,林微言正坐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低头修复一本古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安静而专注。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23年4月17日。

    那是两年前。

    “这是他在国外的助理偷偷拍的,每个月都会发给他。”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的每一条朋友圈,他都会看;你修复的古籍在业内获奖,他比谁都高兴;你生病了,他人在国外,会连夜打电话给国内的朋友,托他们去照顾你。林小姐,沈砚舟这五年,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你。”

    林微言看着那张照片,视线渐渐模糊。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春天,她确实经常在老槐树下工作。阳光很好,风很轻,她修复了一本明代的地方志,后来那本地方志在省里的古籍修复展上得了奖。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三个字:“完成了。”

    那天晚上,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通后却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她以为是骚扰电话,挂了。后来那个号码又打来过几次,每次都一样,沉默,然后挂断。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沈砚舟。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因为他觉得他不配。”顾晓曼的回答很直接,“他觉得自己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你,没有资格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他回国这半年,之所以接近你,是因为他父亲的身体恢复了,律所也走上了正轨,他觉得……也许,也许可以试着补偿,试着重新开始。”

    顾晓曼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替他说话,也不是求你原谅。林小姐,我是来道歉的。”

    林微言怔住。

    “五年前那场戏,我是共谋。”顾晓曼站起身,对着林微言,深深地鞠了一躬,“虽然我是被迫配合,虽然我从未对沈砚舟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但我的默许、我的配合,确实伤害了你。这五年来,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所以,今天我必须亲自来,向你道歉。”

    她直起身,目光诚恳:“对不起,林小姐。为五年前的事,为我当时的沉默,为我给你带来的伤害。”

    林微言看着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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