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艺。”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那本书,是当年我在潘家园淘到的,本来想送给你,后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林微言已经明白了。后来,他们分手了,这本书便成了他独自珍藏的念想。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记得当年沈砚舟曾说过,要送她一本独一无二的拓本,作为她毕业的礼物,可直到她毕业,直到他们分手,那份礼物也没有出现。原来,他一直记得,只是错过了时机。
“沈律师,”林微言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疲惫,“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那些未完成的事,未送出的礼物,都没必要再提了。你送来的古籍,我会尽力修复,但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这是她重逢以来,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拒绝他。沈砚舟的脸色微微一沉,眼底的光芒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但微言,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需要时间,向你解释清楚。”
“解释?”林微言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热,“五年前你选择用最伤人的方式离开,现在又回来告诉我需要解释?沈砚舟,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她想起当年他说的那些话,“林微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顾晓曼能给我想要的资源,和她在一起,我能少奋斗十年”,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插在她的心上。
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疼不已,想要上前,却又怕吓到她。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当年我有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微言,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在这时,窗外的雨势突然变大,狂风裹挟着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工作室里的光线骤然变暗,林微言下意识地想去开灯,起身时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矮柜。矮柜上放着沈砚舟送来的那本《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还有他之前落在这儿的一个黑色皮质文件夹。
文件夹掉落在地,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铺了一地。林微言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捡。沈砚舟也快步走上前,帮着一起收拾。
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渗了进来,打湿了几张文件。林微言慌忙将文件拢在一起,想要避开雨水,手指却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她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枚藏在文件夹层里的袖扣。
那是一枚银色的袖扣,设计简约,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梅花的花瓣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经常佩戴的缘故。林微言的目光凝固了,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停止了跳动。
这枚袖扣,她太熟悉了。
五年前,沈砚舟的二十二岁生日,她用自己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在一家老字号银楼定制了这枚袖扣。她记得当时银匠师傅问她想要什么图案,她说要梅花,因为沈砚舟的名字里有个“砚”字,而梅花傲骨凌霜,正如他坚韧不拔的性子。她还在梅花的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言”字,那是她名字里的字,代表着她的心意。
当年分手那天,沈砚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袖口上佩戴的,正是这枚梅花袖扣。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她看着那枚袖扣,心如刀割,质问他:“你既然选择了顾晓曼,为什么还要戴着我送你的东西?”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不过是个装饰品,戴着顺手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说完,他甚至还当着她的面,将袖扣摘了下来,随手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那一刻,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以为,这枚袖扣早已被遗弃在某个角落,被雨水冲刷,被尘土掩埋,就像他们之间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可现在,它竟然出现在这里,被沈砚舟小心翼翼地藏在文件夹层里,保存得如此完好。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拿起那枚袖扣,指尖抚过上面熟悉的梅花纹路,以及背面那个几乎被磨损得看不清的“言”字。袖扣的表面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显然是被人经常摩挲的缘故。
原来,他当年并没有真的扔掉它。原来,他一直留着。
“这……”林微言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抬起头,看向沈砚舟,眼眶已经红得厉害,“这枚袖扣,你……你一直留着?”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袖扣上,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深沉的愧疚与温柔取代。他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是。”
“为什么?”林微言追问,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袖扣上,“当年你明明扔掉了它,你明明说它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装饰品,为什么还要留着?沈砚舟,你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当年我没有扔掉它,”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看到它,不想让你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把它捡了回来,一直带在身边,五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拿着袖扣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坚定的力量,包裹着她冰冷的手指。“微言,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从来没有。”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自私,太懦弱,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你。但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让你卷入那些麻烦里,我只能……只能自己扛。”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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