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否有修复的可能。”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锦盒,轻轻放在桌上。锦盒的做工精致,上面绣着缠枝莲纹样,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林微言的目光落在锦盒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专业的好奇——清代手抄本《金刚经》,若是保存完好,便是极具价值的珍品,若是粘连严重,修复起来确实难度极大。
作为一名古籍修复师,面对这样的珍品,她的专业本能让她无法轻易拒绝。可理智却在提醒她,不能再与沈砚舟有过多牵扯,否则只会重蹈覆辙,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沈律师,”林微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挣扎,“我这里的工作量很大,恐怕没有精力再接新的单子。你可以试试联系市博物馆的修复中心,那里的专家更有经验。”
“我已经联系过了,”沈砚舟摇摇头,目光真诚地看着她,“他们说这本手抄本的纸张材质特殊,粘连处又有墨迹渗透,修复难度极高,推荐我来找你。林小姐在古籍修复领域的口碑,业内有目共睹。”
他的话带着几分恭维,却也并非虚言。林微言虽然年轻,但在古籍修复界早已小有名气,她修复过不少濒临损毁的珍贵古籍,手法精湛,态度严谨,深受同行与客户的认可。只是她性子淡然,不喜张扬,一直守着书脊巷的这间小工作室,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林微言沉默了。她看着桌上的锦盒,又看了看沈砚舟那双带着期待与真诚的眼睛,心底的防线渐渐松动。她无法拒绝一本亟待修复的古籍,就像无法拒绝内心深处那份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执着。
“我可以看看,但不保证能修复。”最终,她还是松了口。
沈砚舟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点头:“好,麻烦林小姐了。”
林微言打开锦盒,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锦盒内铺着柔软的丝绸,上面放着一本线装手抄本,封面已经泛黄发暗,上面用楷书题着“金刚经”三个字,字迹遒劲有力,透着几分禅意。书页果然粘连得厉害,几处甚至已经粘成了硬块,隐约能看到渗透出来的黑色墨迹,确实是修复中的难题。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粘连的书页,指尖传来纸张脆化的触感,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惋惜。这样一本珍贵的手抄本,若是就此损毁,实在是文化史上的损失。
“纸张是桑皮纸,韧性本就不错,但年代久远,又受潮严重,导致粘连,”林微言的语气渐渐变得专业而专注,暂时忘了眼前的人是沈砚舟,“墨迹渗透得很深,强行分离很可能会导致字迹脱落。需要先用温水熏蒸,软化纸张与墨迹,再用细针慢慢分离,过程会很漫长,而且风险很大。”
“我相信你。”沈砚舟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激林小姐愿意尝试。修复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只要能保住这本古籍,多少钱都可以。”
林微言没有接话,只是将锦盒轻轻合上,放回桌上。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沈砚舟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我需要时间考虑。沈律师先回去吧,有结果了我会联系你。”
沈砚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已经是意外之喜。他点点头,目光再次掠过桌上的《唐诗三百首》,又落在书架上那排整齐的工具上,最后定格在林微言平静的脸上。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外面还在下雨,我带了伞,你如果要出去,记得带上。”
林微言没有回应,只是重新拿起竹镊子,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古籍,仿佛他已经离开了一般。沈砚舟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心疼,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门,转身走进了雨幕之中。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微言握着竹镊子的手猛地停住,肩膀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听到门外渐远的脚步声,以及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响,心中五味杂陈。沈砚舟的靠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也让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回忆,再次浮现眼前。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她和沈砚舟在潘家园的旧书摊上淘到了这本《花间集》,书页泛黄,却保存完好。当时沈砚舟笑着对她说:“微言,你看,这书就像我们的爱情,虽然历经岁月,却依旧美好。”他还在书页间夹了一张她的小像,是他亲手画的,笔触青涩却传神。
后来,他们常常在大学图书馆的古籍部约会,他看书,她修复古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沈砚舟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杯温热的柠檬水,会在她遇到难题时,耐心地听她倾诉,会在她成功修复一本古籍时,比她还要开心。
那时的他们,以为爱情会像这些古籍一样,历经千年而不朽。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切都化为泡影。沈砚舟的决绝分手,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的世界劈得粉碎。她记得他说“我们不合适”时的冷漠,记得他转身离去时的背影,记得自己蹲在图书馆的角落,抱着那本《花间集》,哭了整整一夜。
这些年,她努力让自己忘记,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守着书脊巷的这间小工作室,与古籍为伴,以为这样就能平静地过完一生。可沈砚舟的出现,却轻易地打破了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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