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干扰。而是……仿佛这里根本就不在“系统”的覆盖范围之内,或者说,系统那无孔不入的“信号”,在这里完全消失了。他试图调出个人面板,没有反应;尝试感知任务状态,一片空白;就连最基本的、对自身身体状况的数据化评估,也毫无动静。
这种感觉很奇怪。自从成为“签约者”亚瑟,进入这个光怪陆离的、被系统严密监控和定义的电影世界宇宙后,他第一次,彻底地、完全地,感知不到系统的存在。没有冰冷的提示音,没有闪烁的面板,没有任务倒计时,没有那个无处不在的、名为“签到”的枷锁和诱饵。
这里,是系统的盲区?还是……连系统都无法触及的“域外”?
成天的心沉了沉。脱离系统监控听起来像是好事,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所有系统提供的、哪怕是带有陷阱和代价的支持。没有治疗,没有补给,没有地图,没有任务指引。在这个完全未知、充满了诡异悬浮物的空间里,他们三个重伤员,前途未卜。
“系统……没反应。”成天声音嘶哑地开口,回答了欣然关于“安全吗”的疑问,“我感知不到任何系统信号。这里,可能不在系统常规监控范围内。”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欣然也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作家后台”和与系统那微弱的联系也完全中断了,脸色有些发白。失去了系统,她感觉自己像被抛入茫茫大海的一叶扁舟,失去了最后的定位。
“不知道。”成天回答得很干脆。他强忍着剧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悬浮的物体,尤其是那些来自“破碎螺旋区”和“猎人”的碎片。“但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说明这个空间,很可能与‘破碎螺旋区’存在某种联系,甚至可能就是其‘内部’或者‘相邻’的某个稳定区域。那条硬币开辟的‘小路’,把我们带到了‘破碎螺旋区’深处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看向不远处那块暗银色的平台残骸,又看了看那截凝固的“逻辑兽触手”。“这些东西能被‘捕获’并稳定悬浮在这里,说明这个空间具有某种……‘收纳’或‘稳定’混乱与异常的特性。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至少,不会立刻被‘逻辑兽’或者‘猎人’追上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只是暂时。我们需要尽快处理伤势,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然后……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能让我们恢复、能从长计议的地方。”
说到伤势,成天低头看向自己。他身上的灰色制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方伤痕累累的身体。最触目惊心的是背心处,那里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银灰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有细微的、冰冷的、如同金属液态又似数据流的光点在缓慢流淌、试图弥合伤口。他能感觉到,那股陌生的、冰冷的力量,似乎在不自觉地、笨拙地试图“修复”他受损的身体,但这修复过程本身,就带来剧烈的、存在层面的不适和冲突。他的手臂、胸口、腿上,也遍布着各种擦伤、割伤和能量冲击的焦痕,有些伤口很深,还在缓慢渗血,血液中同样夹杂着细微的金色光点。
而诗音,她的伤更重,是直接燃烧“存在”本源带来的根本性损伤,身体虽然没有继续透明化,但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皮肤冰凉,仿佛生命力已经流失了大半。必须想办法治疗,否则她撑不了多久。
欣然的情况稍好,但也脸色苍白,身上有不少淤青和划伤,最严重的是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痛和虚弱,以及目睹姐姐濒死、成天重伤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
“必须先处理伤口,止血,防止感染。”成天忍着痛,开始撕扯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条。他记得一些基础的战场急救知识,虽然在现实世界只是纸上谈兵,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先小心地检查诗音的伤势,确认没有明显骨折和内出血(至少从外表看不出),然后将自己撕下的布条尽量轻柔地包扎在她手臂和腿上几处较深的擦伤上。对于她昏迷不醒、生命力微弱的状态,他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奇异空间本身,或者诗音自身顽强的生命力。
然后,他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背心处最严重的伤他够不到,只能让欣然帮忙。欣然虽然手在抖,但动作很小心,用成天递过来的布条,尽量不触碰伤口中心那些诡异的暗银灰色裂痕,只是包扎了周围渗血的皮肉伤。
“你背上……这些……”欣然看着成天背心处那如同碎裂瓷器般的伤口,以及伤口深处隐约流淌的冰冷光芒,声音发颤,“这是什么?是罗森那一拳留下的?还是……”
“是‘代价’。”成天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语气却异常平静,“为了从那个鬼地方挣脱出来,为了能赶回来……支付的一点代价。不用担心,暂时……还死不了。”他没有细说那个“冰冷寂静的维度牢笼”,也没有说他是如何在无尽的虚无和规则的禁锢中,一点点磨蚀掉“屏障”,又是如何感知到诗音和欣然濒临毁灭的波动,然后不惜一切代价、近乎“自毁”般地强行突破、撕裂空间赶回来的。那过程无法用言语形容,是纯粹的意志与虚无的抗争,是存在本身在绝对孤寂中的呐喊与坚持。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后怕,以及一丝不可思议。
“可是……”欣然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成天疲惫却坚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她只是更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滴在成天伤痕累累的背上。
简单的包扎完成后,成天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至少流血暂时止住了。他让欣然扶着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我们需要找个……更‘像样’点的地方。”成天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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