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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明皇后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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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声在山谷中回荡。

    东面的硝烟尚未散尽,磨盘山明军营地里却已开始悄然变化。

    调整部署后的第二天清晨,山雾还未完全散去,营地各处已经忙碌起来。

    炊烟从几处简陋的灶台升起——那是仅存的几袋杂粮混着昨日采集的野菜熬成的稀粥,稀薄的粥香勉强驱散着山间的寒意。

    “每人半碗,排好队!”

    炊事班长老赵站在一口大锅旁,手里的木勺在锅沿敲了敲。

    他左眼蒙着布条,那是三日前守隘口时被流矢擦伤的。

    此刻他眯着右眼,仔细盯着每个领粥的士兵。

    一个年轻士兵端着破碗走过来,碗里只有小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水。

    “赵叔,这……这也太少了。”年轻士兵苦着脸。

    老赵瞪了他一眼:“嫌少?嫌少你别吃!后面还有几百号人等着呢!”

    年轻士兵缩了缩脖子,正要走,老赵却又叫住他。

    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饼子塞过去:“拿着,晌午饿了啃两口。你这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

    “赵叔,这……”

    “让你拿着就拿着!”老赵压低声音,“昨儿夜里我去给陛下那边送水,皇后娘娘赏的。说是从她自己口粮里省出来的。”

    年轻士兵眼眶一红,接过饼子,深深鞠了一躬。

    核心区——以朱由榔御帐为中心的百步范围内,景象与其他区域截然不同。

    伤病营里,医官老孙头正在给一个腿部重伤的士兵换药。

    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晨光从破洞的帐布缝隙透进来。

    老孙头小心翼翼地解开缠了好几层的布条,那布条早已被血污浸透,硬邦邦的。

    “忍着点,小六子。”老孙头声音沙哑。

    叫小六子的士兵不过十七八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是三天前在东路阻击时腿上中了一箭,箭头虽已取出,但伤口在山里湿气重,已经开始溃烂。

    布条完全解开,露出伤口时,老孙头忍不住“咦”了一声。

    “孙医官,咋了?”旁边帮忙的年轻学徒问道,手里端着盛热水的破瓦盆。

    老孙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凑近仔细查看伤口。

    伤口周围的红肿明显消退了,脓液也少了许多,边缘处甚至开始有淡粉色的新肉芽生长。

    “奇了怪了……”老孙头喃喃道,用手指轻轻按压伤口周围,“这伤昨天还红肿流脓,按下去硬邦邦的。今天怎么就……开始收口了?”

    学徒也凑过来看:“还真是。昨天换药时还流黄水呢。”

    老孙头又凑近闻了闻。

    没有那股腐败的恶臭,反而只有淡淡的药草和血腥味——那是他昨天敷上的草药味。

    “这不合常理啊,”老孙头直起身,眉头紧锁,“按说这种深可见骨的伤,又在山里湿气重,少说也得烂上十天半月。这才三天……”

    他转头看向帐篷外御帐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六子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孙……孙医官,我昨晚……好像没那么疼了。能睡着一会儿。”

    “睡着一会儿?”老孙头追问,“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小六子不确定地说,“前两晚疼得根本闭不上眼。昨晚迷迷糊糊的,好像……真睡着了。”

    老孙头摇摇头,又去查看其他伤员。

    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靠门边铺位的老兵刘大,胸口缠着厚厚的布条。

    三天前他被清军长矛刺穿右胸,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活不过当晚。

    可现在,他虽然还虚弱,但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老刘,今天感觉咋样?”老孙头问。

    刘大慢慢转过头,声音虽轻但清晰:“好……好些了。胸口不那么闷了。”

    老孙头解开他胸口的布条查看伤口。

    刺穿伤最难愈合,尤其伤在胸腔。

    可刘大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边缘已经开始结痂,没有新的脓液渗出。

    “见鬼了,”老孙头对另一个帐篷过来的王医官道,“老王,你那边呢?”

    王医官也是满脸困惑:“我那边一样。三号帐篷那个被刀砍断手臂的,昨天还烧得说胡话,今早体温就降下来了。还有个腹部中箭的,原本肠子都流出来了,现在……伤口居然开始愈合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的所以然。

    “你说……”王医官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陛下真有什么……神通?”

    老孙头瞪了他一眼:“别瞎说!陛下是真龙天子不假,但那都是……”

    他想说“那都是传说”,可眼前的事实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不远处,工匠营的叮当声密集而有节奏。

    独眼的陈师傅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修理一把卷刃的腰刀。

    他左手用铁钳夹住刀身,右手小锤敲打着刀刃。

    每一下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火星溅起,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明亮。

    “师傅,您今天手真稳,”旁边打下手的徒弟小栓子感叹道,“这刀昨天刘铁头修了半天都没修好,说卷得太厉害,只能回炉重打。您这一会儿功夫就……”

    陈师傅停下手,独眼眯起,看着手中已经基本恢复平直的刀刃:“我也觉得怪。”

    他放下这把刀,拿起旁边另一把崩了口的长枪枪头。

    这枪头是从一具清军尸体上捡来的,精铁打造,但刃口崩了个小缺口。

    “这个也是。”陈师傅指着那缺口,“你们看这裂纹,按说崩到这份上,该熔了重打。可我刚才一看,就觉得……能修。”

    徒弟们围过来看。

    只见陈师傅用锉刀小心打磨缺口边缘,又用小锤在铁砧上轻轻敲击。

    那崩口处竟然弥合,虽然留下浅浅的痕迹,但至少能用。

    “神了!”小栓子低声道,“师傅您这手艺,比以前还厉害!”

    “不是手艺的事,”另一个老工匠老胡压低声音,朝御帐方向努了努嘴,“是陛下……在附近。”

    众人都看向御帐方向。

    御帐旁,一小片新开辟的“试验田”更是引人注目。

    老农陈满仓蹲在地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这不对啊……”

    几个刚领完粥路过的士兵好奇地凑过来:“陈老头,又咋了?菜死了?”

    “死?死个屁!”陈满仓指着地里,声音激动得发颤,“你们看!你们自己看!”

    士兵们蹲下细看。

    湿润的泥土里,一片细密的绿芽破土而出,嫩生生的,在初冬的山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昨天撒的荠菜种子?”一个士兵惊讶道。

    “还有这苋菜,”陈满仓指着另一垄,“才两天!苗都半寸高了!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长这么快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

    “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我老家也种过菜,春天撒种,怎么也得四五天才冒芽。”

    “难道是这地特别肥?”

    陈满仓摇头,抓起一把土:“肥啥啊,就是普通的山土,黄里带红,砂多泥少,贫得很!而且这天儿,都入冬了,霜都下过两场了,菜该长得慢才对!这……这不合时令啊!”

    一个老兵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你们说,会不会是……陛下真带着祥瑞?”

    众人都沉默,都看向御帐方向。

    此刻,朱由榔正蹲在田边,看着那一点点绿意,心里既惊讶又欣喜。

    “生生不息”对农业的加成,在核心区效果竟然这么显著!

    虽然范围只有百步,但如果能在这里坚持更久,是不是可以尝试搞点小型种植?

    哪怕只是种点速生的野菜,也能补充口粮啊。

    他正盘算着,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陛下,您又在看这些苗了。”王皇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朱由榔抬头,看见王皇后端着一个粗陶碗走来。

    她今天换了身简朴的深色衣裙——那是从阵亡士兵家属那里换来的粗布衣,原本的宫装太过显眼,也不适合在山里活动。

    头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散落额前,虽然素净,却别有一种沉稳的气度。

    “皇后来了。”朱由榔起身,接过碗。

    碗里是刚熬好的菜粥,比外面士兵领的稍稠些,热气腾腾。

    王皇后也看着那些嫩苗,眼中有着温柔的光:“是啊,看着它们,就觉得有希望。”她顿了顿,低声道,“陛下,臣妾发现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王皇后斟酌着词句,声音很轻,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臣妾这几日,在御帐旁帮忙照料伤病员,尤其是些受伤的妇孺。我发觉……凡是在御帐附近帐篷休养的,伤势好转似乎都快些。”

    她看向朱由榔眼神认真:“起初我以为是自己错觉,但问过孙医官、王医官,还有几个伤者,都有类似感觉。他们说,靠近陛下这边,伤就好得快,人也精神些。”

    朱由榔心中一动。

    皇后心思细腻,竟然察觉到了领域效果的差异。

    王皇后继续道:“还有那些在御前空训练的将士。高副将昨天私下跟臣妾说,他带兵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顺’的训练。士兵们手脚协调,配合默契,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帮他们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就连臣妾自己……待在陛下身边,似乎也没那么心慌疲惫了。马妃妹妹也说,这几日睡得安稳了些,夜里不做噩梦了。”

    朱由榔看着王皇后,心中快速盘算。

    这是个机会,可以进一步“合理化”金手指的存在。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皇后观察入微。朕之前所说的‘气运’,并非虚言。”

    王皇后眼睛微微睁大。

    “朕能感觉到,”朱由榔继续道,手指轻轻划过空气,“以朕为中心,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场’,在影响着周围的人。越靠近朕,这种影响越明显。”

    他指了指那片菜地:“你看这些菜苗,长得比别处快。”

    又指了指伤病营方向:“那些伤员,好得比预期快。”

    最后指向训练场——那里正有一队士兵在练习劈砍,动作整齐有力:“那些士兵,练得比往日好。”

    “或许,”朱由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困惑,“这便是天子‘龙气’的庇护?又或者,是我大明国运在绝境中的一种反击?朕也不全明白。但朕知道,这力量真实存在,而且……正在增强。”

    王皇后听得愣住了。

    她本是书香门第出身,父亲是南京国子监的博士,从小读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女诫闺训,对怪力乱神之事向来敬而远之。

    但连日来的经历,尤其是皇帝亲临绝地后的种种变化,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世间或许真有超越常理的力量。

    “所以……”她缓缓道,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陛下坚持让重要的人和事靠近御帐,是因为这个?”

    “不错。”朱由榔点头,“虽然效果微弱,但积少成多。在这绝境之中,每一点优势,都可能成为活命的关键。”

    王皇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眼神坚定起来:“那……臣妾可否也做些什么?”

    她看着朱由榔,不再是那个深宫中温婉柔顺的皇后,而是像一个想要分担重任的战友:“臣妾虽不能上阵杀敌,但照料伤员、安抚妇孺、管理御帐附近这些琐事,或许能帮上忙。若真如陛下所说,靠近陛下有好处,那臣妾多做些,是否能让这好处……更大一点?让这‘场’……更稳固一点?”

    朱由榔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心中一暖。

    这位历史上记载不多、往往只是作为“永历帝皇后”一笔带过的女子,在绝境中展现出的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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