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这边收复领土的欢庆。
反观洛阳。
安禄山隔着窗望出去。
驿马踏破灞桥。
报信的校尉几乎是滚下马背的,长安城破的消息自千里之外掷来,最后放在了安禄山的手上。
安禄山没有动。
他坐在胡床上,硕大的身躯像一座将崩未崩的山。
灯火映在他脸上,那张曾经在温泉宫博得贵妃一笑的脸,如今松垮不如之前。
“郭子仪。”
他念出这个名字。
“大唐四十万人。”
殿中无人敢应。
四十万,这数目压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而在三天之前,他们还在庆贺,庆贺大燕控弦百万,坐拥半壁江山。
庆贺李隆基那老儿如丧家之犬,窜入剑南的万山丛中。
长安怎么丢的?没人敢问。
就像没人敢问那一日潼关外的二十万唐军何以只剩八千残卒退回关内。
那时候他们笑大唐气数已尽。
可原来气数这东西,你以为尽了,风一过,火苗又蹿起来。
安禄山撑着胡床的扶手,慢慢站起身。
侍从伸手欲扶,被他一把挥开。
“严庄。”
文士自班列中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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