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如鹰的男子,正通过一根长长的铜管,死死地盯着远方那片正在被整编的巨大军营。
“咕咚。”
其中一名年轻些的男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师兄……李……李牧,真的降了?”
“我看到了。”年长些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铜管,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惊恐与骇然。
“三十万大军,兵不血刃……这……这陈风,是魔鬼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帛书,用指尖血,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李牧降,赵已亡,秦军势不可挡,速禀君上,早做决断!”
他将帛书,绑在一只信鸽的腿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其抛向了天空。
一只,飞向齐国临淄。
另一只,飞向燕国蓟城。
……
韩境,新郑。
相国府内,冯去疾手持一卷刚刚从边境八百里加急送回的军报,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畅快。
“好!好一个陈风!好一个兵不血刃!”
“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为将者的最高境界啊!”
他快步走到书房,一把推开了房门。
“韩非先生!大喜!大喜啊!”
书房之内,韩非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神情专注。
听到冯去疾那激动到近乎失态的声音,他缓缓放下竹简,那张清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相国大人,何事如此欣喜?”
“你自己看!”
冯去疾将那卷军报,重重地拍在了韩非的面前。
韩非拿起,只看了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便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李牧降秦!
赵国,彻底亡了!
一股巨大的震撼,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的主上很强,却做梦也想不到,他竟能强到如此地步!
那可是李牧啊!
那个与王翦齐名,数次将秦军挡在赵国门外的不败军神!
竟然,被他,说降了?
“主上之能,已非人力可揣度。”
良久,韩非才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近乎于神明般的敬畏。
“何止啊!”冯去疾抚掌大笑,他看着韩非,眼中满是欣赏,“先生慧眼识珠,早早便投了明主,如今,苦尽甘来的时候,到了!”
“相国大人此话何意?”
“我已上奏王上。”冯去疾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举荐先生,入咸阳,任廷尉之职!”
“以先生之才,再加上我与上将军在背后为你撑腰,那廷尉府,便是你的天下!”
轰!
这个消息,让韩非的心神,再次剧震。
廷尉!
掌管大秦刑狱的最高长官!
这正是他一身法家学说,最渴望施展的舞台!
一股名为“感激”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对着冯去疾,躬身,深深一拜。
“多谢相国大人,举荐之恩!”
冯去疾连忙将他扶起,笑着摆了摆手。
“你我如今,同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须言谢。”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
“不过,咸阳城,不比新郑。那里的水,深得很。”
“尤其是,廷尉府的那位,李斯大人。”
听到“李斯”两个字,韩非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光。
他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李斯……我的好师兄。”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我们,是该好好算一算,当年的旧账了。”
……
代地,秦军大营。
帅帐之内,陈风、王翦、桓漪三人,围着那巨大的沙盘,相对而坐。
气氛,轻松而融洽。
“陈风小子,你这一手,玩得可真是漂亮啊!”
王翦抚着花白的胡须,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了李牧与他麾下那三十万百战精锐!此等功劳,便是老夫,也自愧不如!”
“老将军谬赞了。”陈风淡然一笑,“小子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若非老将军率六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给了李牧将军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小子纵有千般计策,也无从施展。”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桓漪笑着指了指他,“不过,老夫倒是很好奇,大王会如何封赏你。”
“依老夫看,”桓漪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王,怕是会命你,在赵地,另开一座大营。”
“哦?”陈风故作不解。
王翦接过话头,他指着沙盘上那片广袤的赵国疆域,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地,乃四战之地。东接燕齐,南邻魏楚,西靠我大秦本土,北拒匈奴。”
“在此地,设立一座由你亲自统领的大营,进,可威慑六国余孽。退,可与我函谷关大营,互为犄角。”
“更重要的是……”王翦看着陈风,那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大王,这是在给你机会,让你培养自己的班底,让你这头猛虎,拥有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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