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但凡有所差遣,万死不辞!”
陈风只是淡然一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地,在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之中,站稳了脚跟。
他收获的,不仅仅是两个人情。
更是,两位足以影响整个大秦军方格局的,政治盟友!
……
一个时辰后。
“吱嘎——”
代城那厚重的城门,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洞开。
李牧一身崭新的帅气甲胄,手捧着那柄象征着赵国最高兵权的佩剑,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神情复杂的赵国将领,缓步而出。
城外,六十万秦军,结成森然的军阵,鸦雀无声。
那股冲天的杀气,几乎要将天空都撕裂开来。
李牧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他来到陈风的面前,缓缓单膝跪地,双手,高高地,捧起了手中的佩剑。
“罪将李牧,率代地三十万守军,愿降!”
他的声音,沙哑,却传遍了整个战场。
按照惯例,作为胜利者的陈风,此刻应该接过他的佩-剑,象征着接受他的投降,并将他收为阶下之囚。
然而,陈风却并没有这样做。
他非但没有去接那柄剑,反而后退一步,对着那单膝跪地的老人,躬身,深深一拜!
“将军快快请起!”
他身后的王翦、桓漪、屠刚、章虎等一众秦军高级将领,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也齐齐对着李牧,躬身行礼!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秦军,还是赵军,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满脸骇然。
胜者,向败者行礼?
这是何等的荒谬!又是何等的,荣耀!
李牧亦是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向自己行礼的少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感动”的情绪。
“将军!”
陈风上前一步,亲手将李牧扶起,他拿起那柄被李牧捧在手中的佩剑,重新插回了他的腰间。
他的声音,通过真气的加持,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两军阵前,每一个人的耳边!
“今日,李牧将军,非为降将!”
“将军深明大义,为免我炎黄子孙同族相残,为保全这三十万将士的性命,毅然放下刀兵,此乃功臣!是我炎黄万世之功臣!”
陈风的话,掷地有声!
他当着六十万秦军,三十万赵军的面,为李牧的“投降”,定下了一个全新的,光芒万丈的基调!
他猛地转身,面向那三十万早已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赵国降卒,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终的敕令!
“我宣布!”
“自今日起,李牧将军,将继续统帅尔等三十万大军,官复原职!”
“尔等,将不再是赵国之兵,而是我大秦最精锐的北境军团!你们的使命,只有一个!”
陈风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了那片广袤的,北方的草原。
“为我炎黄,开疆拓土,永绝胡患!”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战场,落针可闻。
三十万赵军将士,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阵前,如同神明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不用死了?
他们……还能继续追随李牧将军?
他们……将成为大秦的军队,去征讨那世世代代与之为敌的匈奴?
当这一个又一个,如同梦呓般的消息,汇聚在一起,最终被他们那早已被绝望占据的大脑所理解时。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这个动作,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早已被压抑到极致的火药桶。
“呜呜呜……”
“我们不用死了!”
“将军威武!上将军威武!”
哭声,很快便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那三十万赵军将士,如同疯了一般,他们扔掉兵器,他们互相拥抱,他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宣泄着那劫后余生的,无尽喜悦!
这股情绪,很快便感染了对面的六十万秦军。
他们同样放下了手中的戈矛,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战争,结束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想过的方式,结束了!
没有血流漂杵,没有尸横遍野。
只有一个少年,用他的胸襟与气魄,将一场足以让数十万人丧命的灭国之战,化作了一场万众归心的,和平盛宴。
这一刻,无论是秦人,还是赵人。
他们的心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个名字。
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