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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道凿于绝壁,下临深渊,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
天权阵眼的位置,就在褒斜道中段的一处天然洞穴中。
众人下马,徒步前行,栈道年久失修,木板腐朽,必须小心行走,走到一半时,前方探路的士兵突然发出惊呼。
李衍快步上前,只见栈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黑衣打扮,看样子死了不久。
致命伤很统一,都是咽喉被利器割断,一刀毙命。
“好快的刀!”赵云检查伤口,神色凝重:“出手之人武功极高,且擅长暗杀。这些昆仑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秦宓在一具尸体旁捡起一块令牌,也是昆仑卫的,但标记下的眼睛符号更大,更清晰。
“是更高级别的成员。”李衍接过令牌:“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清理了这里。”
“会不会是张鲁的人?”张宁猜测:“他既然要清理门户,可能会派人来。”
“不像。”赵云指着伤口:“张鲁手下多是道士,用剑或拂尘,不会用这种窄刃短刀,而且这些刀法……有种军中的味道。”
军中?李衍心中一动,难道有其他势力插手了?
继续前行,尸体越来越多,足有三十多具,终于来到洞穴入口,里面传来打斗声!
“小心!”赵云护住李衍,率先冲入洞穴。
洞内空间很大,中央也有一座祭坛,但比米仓山的小,此刻,祭坛前正有两人激斗!
一方是个黑袍术士,手持骨杖,招式诡异,杖风带着黑气。
另一方则是个蒙面黑衣人,使一对短刀,刀法快如鬼魅,在黑气中穿梭自如,竟不落下风。
更让人惊讶的是,洞穴角落里绑着五个孩童,都已昏迷,但还活着,祭坛上,一个阵法正在运转,血光闪烁。
“先救孩子!”李衍低喝。
赵云和士兵们冲向孩童,那黑袍术士见状,怒吼一声,骨杖猛挥,一道黑气如箭射来,蒙面黑衣人突然提速,双刀交叉,竟将黑气斩散,同时身形一晃,已到术士身后,刀光一闪——
术士的头颅飞起,血喷三尺。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蒙面黑衣人收刀,转向李衍等人。
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们是谁?”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太医令李玄。”李衍拱手:“阁下是?”
“路过之人。”蒙面人简短回答:“这些妖人设阵害人,我看不过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衍注意到,他的双手虎口有厚茧,站姿沉稳,呼吸悠长——这是长期严格训练的结果,绝非普通江湖客。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李衍道:“不知阁下可知道这些妖人的来历?”
蒙面人摇头:“不知,我只是偶然发现他们在搬运孩童,跟踪至此。”
他看了看被救下的孩子:“他们中了邪术,需尽快救治,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身形几个起落,已消失在洞穴深处。
“等等!”李衍想追,但蒙面人速度太快,根本追不上。
“好俊的轻功。”赵云叹道:“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且……他似乎在刻意隐瞒身份。”
秦宓检查术士的尸体,从怀中搜出一封信,信已被血浸透大半,但还能辨认部分内容。
“天权阵眼务必守住,待主公从洛阳归来,即行大事……董公已应允支持,只需……”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董公?”李衍脑中电光一闪:“董卓!”
是了!如果昆仑卫背后是董卓,一切就说得通了!
董卓手握西凉精兵,野心勃勃,又深得何进信任。他完全有能力支持昆仑卫这样的秘密组织,也有动机颠覆汉室——历史上,他确实这么做了!
但时间对不上,现在是中平六年秋,董卓应该还在西凉,要到明年何进召外兵入京时,他才会进洛阳。
除非……历史已经因为自己的出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先生,这阵法怎么办?”士兵的问话打断了李衍的思绪。
祭坛上的阵法还在运转,血光越来越盛。
李衍上前查看,发现阵法核心是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一片星空,星辰的位置很奇怪。
“这是星轨逆转阵。”秦宓辨认出阵法的用途:“可以短暂扭曲局部天象,干扰星象推算,昆仑卫用这个,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大事。”
李衍想起监察者的话,历史的大势不可改,但如果有人能干扰天象,让星象师无法预测未来,那么某些意外就可能发生。
比如,本该在明年发生的事,提前发生?
“毁掉它。”李衍下令。
众人合力,捣毁祭坛,砸碎铜镜。
阵法破灭的瞬间,洞中血光消散,恢复正常,那五个孩童额头的血色符文也随之黯淡。
李衍为他们施针驱邪,完成后,真气彻底耗尽,眼前发黑,险些晕倒。
“先生!”赵云扶住他。
“无碍……休息片刻就好。”李衍喘息道:“我们得尽快回南郑。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洛阳可能要出大事了。”
回程路上,李衍一直在思考。
如果昆仑卫背后真是董卓,那么王逸可能真的是棋子,用来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可能在洛阳。
而那个蒙面黑衣人……他的身份也很可疑,军中高手,使双刀,轻功极好……会是谁呢?
两天后,众人回到南郑。
杨任早已返回,其他几个小队也陆续归来,五个阵眼全被破坏,共救出十七名孩童,加上之前的十一个,汉中失踪的二十八名孩童全部找到,无一死亡。
太守苏固大喜,设宴为李衍等人庆功。
宴席上,张鲁也来了,还带来了厚礼。
“李太医救孩童、破邪阵,功德无量。”张鲁举杯:“贫道代汉中百姓,敬太医一杯。”
李衍举杯回敬,但心中警惕不减,张鲁表现得太过完美,反而让人不安。
宴至中途,忽然有快马急报入府。
信使浑身尘土,手持羽檄,高喊:“八百里加急!洛阳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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