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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下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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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进急道:“陛下!此人来历不明,恐……”

    “何卿。”刘宏看着他:“张让谋逆,是你平乱的,但若非李大夫解毒,朕已死多时,功是功,过是过,朕分得清。”

    何进咬牙,终是不敢再争。

    李衍谢恩,心中却无喜意,太医令是官职,也是枷锁,从此他便被绑在朝廷这艘将沉的大船上了。

    退出寝宫时,何进跟了出来。

    “李玄。”他直呼其名:“陛下保你,我无话可说,但你要记住,太医令是医官,只管治病,莫问政事,若越了界……”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明显。

    李衍拱手:“大将军放心,在下只懂医术。”

    何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回到偏殿,赵暮和秦宓得知封赏,既喜且忧。

    “太医令是六百石官职,不算高,但能常伴君侧,机会很多。”赵暮道:“只是何进那边……”

    “走一步看一步吧。”李衍倒是平静:“至少现在,我们有了合法身份,行事方便许多,当务之急,是找到昆仑天宫的位置,抢在昆仑卫之前。”

    “可玉玺在何进手中,我们如何得见?”

    李衍想了想:“或许有一个人能帮我们。”

    “谁?”

    “卢公。”李衍道:“他虽无官职,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且深得陛下信任,若他开口,或许能让我们查验玉玺。”

    赵暮点头:“我去联系。”

    三天后,皇帝病情稳定,已能临朝听政。

    张让一党被尽数诛杀,何进权倾朝野。

    但洛阳城内的局势并未平息,反而暗流涌动,宦官集团虽灭,但士族与外戚的矛盾又起,各地黄巾余孽复燃,边疆胡人蠢蠢欲动。

    这天,李衍以查验玉玺是否被下毒为由,得以进入藏玺阁,玉玺放在一个锦盒中,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李衍仔细观察,果然发现玉玺侧面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他用赵衍留下的那枚玉钥匙插入,轻轻一转。

    咔嗒一声,玉玺竟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空腔。

    腔中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展开后,是一幅星图,图上标注着一个地点。

    “昆仑天宫,于甲子年冬至日,月满之时,在星宿‘天市垣’直指之地开启,具体位置为,北纬三十六度四十分,东经一百零二度十二分。”

    星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后来者,若你至此,当知此世真相,吾留遗产,非为一人一国,而为天下苍生,然天道有常,非人力可全改,慎用,慎用。”

    李衍默默记下坐标,甲子年,就是明年,冬至日,月满之时时间不多了。

    他恢复玉玺原状,退出藏玺阁,刚出门,就见一个宦官匆匆跑来。

    “李太医!陛下急召!”

    李衍赶到寝宫,只见刘宏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竟又有了中毒的迹象。

    “陛下这是……”李衍一惊。

    “有人……有人下毒……”刘宏艰难地说:“晚膳……晚膳中有异味……”

    李衍检查残余食物,果然发现其中混有少量梦魂散,剂量不大,不足以致命,但会让皇帝虚弱不堪。

    “查!给朕彻查!”刘宏怒道。

    但查了三天,一无所获。

    下毒者手法高明,未留痕迹。

    宫中人人自危,互相猜疑。

    李衍知道,这一定是昆仑卫的手笔,他们虽未得到玉玺,但已获知其中秘密,现在下毒,是为了制造混乱,延缓李衍去寻找天宫的脚步。

    这天夜里,李衍在太医署整理药方,忽然听到窗外有响动。

    他推开窗,只见院中石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欲救此世,速来昆仑,冬至之日,天宫门开,若迟,则天下大乱,苍生涂炭。”

    信纸背面,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正是昆仑卫的标记。

    李衍握紧信纸,望向西方。

    昆仑,万里之遥。

    冬至,只剩四个月。

    前路艰险,但已无退路。

    他必须去。

    不仅为赵衍的遗产,更为这个即将崩塌的时代。

    窗外,秋雨潇潇。

    洛阳的夜,深得不见底。

    太医署的烛火在秋夜的风中摇曳,将李衍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手中的信纸轻薄如羽,却重似千钧。

    昆仑卫的标记,那个由三个同心圆和一条贯穿的直线组成的古怪符号,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用特殊药水书写,遇热才显现。

    “欲救此世,速来昆仑。”

    这八个字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是警告?是催促?还是陷阱?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衍迅速将信纸凑近烛火。

    信纸遇热自燃,瞬间化为灰烬,只余一缕青烟。

    几乎同时,门被推开,秦宓端着药盘走了进来。

    “李兄,陛下今夜服药的时间到了。”秦宓说着,敏锐地嗅了嗅空气:“刚才烧了什么?”

    “一张无用的药方。”李衍平静地接过药盘:“秦先生,陛下的脉象今日如何?”

    秦宓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皱眉道:“脉象虚浮,似有反复,我怀疑……毒未清尽,或是又中了新毒,但银针试毒,膳房所有器皿食材皆无异常,实在蹊跷。”

    李衍检查药汤,这是根据赵衍医书配制的解毒方,能中和大部分已知毒素。

    他亲自尝了一口,确认无误后,才放入托盘中。

    “宫中水深,防不胜防。”李衍端起托盘:“走吧,莫让陛下久等。”

    两人穿过太医署与寝宫之间的回廊,夜色已深,宫灯在风中明灭不定,将巡逻侍卫的身影投射在宫墙上,如同幢幢鬼影,自张让伏诛后,宫中守卫增加了三倍,但诡异的是,皇帝的病情反而反复发作。

    来到寝宫外,值守的宦官通禀后,李衍与秦宓入内。

    刘宏半倚在龙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短短数日,这位三十余岁的天子竟似老了二十岁。

    “李太医,秦医官。”刘宏的声音嘶哑:“朕这病……究竟能不能好?”

    李衍上前诊脉,脉象果然如秦宓所说,虚浮不定,似有异物在血脉中游走,这绝非单纯的梦魂散之毒。

    “陛下,请容臣查验龙体。”李衍恭敬道。

    刘宏点头,李衍仔细检查皇帝的眼睑、舌苔,又让宦官取来特制的铜镜,观察耳后、发际等隐蔽处。

    终于,在刘宏后颈发际线下半寸处,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红点,若不细看,几与毛孔无异。

    “这是什么?”秦宓也看到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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