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可知道消息?”
“赵家?你说赵云赵子龙?”孙医者想了想:“有印象,前几日确实有个常山来的年轻人,带着几十个乡勇,说要投军,县尊劝他们留下守城,那年轻人不肯,说大丈夫当建功立业于沙场,执意要去巨鹿,后来……好像往南去了。”
果然去了巨鹿。
李衍为最后一个伤兵包扎完毕,天色已近黄昏。
孙医者擦了擦汗:“今日多亏李郎中,若不嫌弃,今晚到寒舍歇息,老朽备些薄酒,聊表谢意。”
“孙老先生客气了。”
孙医者的家在城东,是个两进的小院。
晚饭时,孙医者拿出珍藏的酒,两人对饮。
“李郎中接下来有何打算?”孙医者问。
“想去巨鹿,看看能不能在军中效力。”
孙医者摇头:“现在去巨鹿太危险,不如留在房子县,这里也需要郎中,县尊已经下令,所有医者不得离开,要全力救治伤兵。”
变相软禁。
李衍明白,战乱时期,医者是重要资源,官府不会轻易放走。
“既然如此,在下就多留几日。”
当夜,李衍在孙家客房休息。但他没有睡,而是悄悄起身,从后窗翻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能被困在房子县。
赵云去了巨鹿,曹操也即将抵达,历史的关键节点正在汇聚,他必须赶到那里。
房子县的城墙不高,守夜士兵大多在打瞌睡。
李衍轻松翻墙而出,沿官道向南疾行。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百年积累的内息让他能够长时间快速奔行而不疲惫。
一夜之间,他赶了八十里路,天亮时已接近高邑县。
在路边的茶摊歇脚时,李衍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卢植在巨鹿城下遭遇大败,退守广宗,太平道乘胜追击,分兵攻打邺城、安平、河间,冀州全境震动!
“卢中郎将败了?”茶摊的客人议论纷纷:“怎么可能?他可是朝廷名将啊!”
“太平道用了妖法!听说那种妖火,用水泼不灭,用沙土盖不灭,沾身就烧到骨头!卢将军的先锋营全军覆没,连副将宗员都战死了!”
“那朝廷怎么办?”
“听说朝廷要派董卓来接替卢植,还要调皇甫嵩、朱儁两位将军北上……”
历史再次出现偏差。
卢植提前战败,董卓要提前登场了,蝴蝶效应正在扩大。
李衍匆匆吃完干粮,继续赶路。
他必须尽快赶到巨鹿,找到赵云,然后……再做打算。
三日后,李衍抵达巨鹿郡边界。
这里已是战区,到处是烧毁的村庄、倒毙的尸体、遗弃的辎重。
他小心避开交战区域,绕道而行。
在一处山谷中,李衍发现了战斗痕迹。
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汉军,有黄巾军,还有平民打扮的人。
看伤口,战斗发生不久。
李衍检查尸体,想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就在这时,他听到微弱的呻吟声。
循声找去,在一处岩石后,一个年轻士兵靠坐着,腹部中箭,鲜血染红了征袍。
看装束,是汉军士兵,但年纪很轻,不过十七八岁。
李衍立刻上前,检查伤口,箭矢贯穿了腹部,伤及内脏,情况危急。
“别动,我是医者。”李衍按住他,迅速处理伤口,箭必须取出,但这里条件简陋,风险很大。
年轻人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咬牙道:“先救……其他人……”
“这里就你一个活口。”李衍道:“忍着点,我要拔箭。”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麻沸散,让年轻人服下,然后用小刀切开伤口,小心取出箭镞。
鲜血涌出,李衍迅速止血、缝合、敷药。
整个过程,年轻人一声不吭,只是额头冷汗直冒。
处理完毕,李衍给他喂了些水:“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部分的?”
“常山……赵云。”年轻人虚弱地说。
李衍手一颤。
找到了!竟然在这种情形下找到了!
“赵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