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还有两条街时,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和火光。
李衍拉着律闪进一处门洞阴影。
一队黑衣甲士快步走过,约三十余人,队形严整,脚步轻捷,显然是精锐。
他们押送着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车轮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是廷尉狱的车。”
律在李衍耳边用气声说:“我认得那个标志。”
廷尉狱?这个时辰押送囚犯?
马车经过时,一阵风吹起黑布一角。
李衍瞥见车内情形,心脏猛地一缩——
车里不是囚犯,而是一具具尸体!
其中一具面朝外,正是他在频阳见过的一个乡民!
频阳的证人……被灭口了!
车队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衍手心全是冷汗,陈平的动作比他想得更快、更狠,这是要彻底掐断所有线索。
“走!”他拉着律继续前进。
长乐宫外果然戒备森严,但守卫的不是期门军,而是羽林卫——这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亲军。
“站住,宫禁重地,闲人勿近!”羽林卫校尉厉声喝道。
李衍亮出玄铁令牌:“奉陛下密令,有急事面见太后。”
校尉接过令牌查验,脸色微变:“长安君?”
“正是。”
校尉犹豫了,他显然知道李衍被弹劾的事,但令牌是真的,按律必须放行。
“长安君,卑职职责所在,需派人通报太后……”
“来不及了。”
李衍压低声音:“陈平谋逆,证据确凿,我现在必须立刻见到太后,晚一刻,江山危矣!”
这话太重,校尉脸色煞白。
他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李衍焦急的神色,最终咬牙:“卑职亲自带您进去,但这位小兄弟……”
“他是我贴身护卫,必须同行。”
校尉犹豫片刻,点头:“请随我来。”
长乐宫内灯火通明,虽是深夜,但薄太后竟未就寝,而是在偏殿焚香礼佛,见到李衍闯入,她毫不意外,只是挥手屏退了左右。
“长安君终于来了。”
薄太后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但眼中精光闪烁:“本宫等你多时了。”
李衍心中一凛,太后果然知道!
“太后……”
“不必多说。”薄太后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