钜子?墨家的最高领袖?
李衍忽然想起,历史上的墨家组织严密,钜子拥有绝对权威。
如果赵衍真的得到了墨家传承,他会不会……
“赵衍是墨家钜子?”李衍问。
黑衣人没有回答,但眼神的波动已经出卖了他。
谜团开始清晰了。赵衍不仅是穿越者,还成为了墨家钜子,他利用现代知识和墨家机关术,试图制造超越时代的力量。但最终失败了,或者……他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所以将知识拆散隐藏?
“这些青铜板,只是其中一部分,对吗?”李衍追问。
黑衣人终于叹了口气:“你很聪明,长安君,没错,这只是器部,还有术部与道部,散落四方,频阳出土这些东西,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让它们现世——有人在试图集齐所有部分。”
“谁?”
“我不知道。”黑衣人摇头:“但我知道,如果三部分合而为一,赵衍当年没完成的天机城图纸就会完整。”
“那天机城……是一座可以移动的战争堡垒,配有连弩车、投石机、甚至能在百步外喷射火焰的火龙机关,若重现世间,天下必将再起兵戈。”
战争堡垒!李衍倒吸一口凉气。赵衍这家伙,居然想造坦克的雏形?
“所以你来,是希望我们停止解读这些青铜板?”郑默问。
“我希望你们将这些东西封存,上报朝廷,就说只是寻常古物,无甚特别。”
黑衣人看着李衍:“长安君,你编撰治世要典,应是心系民生之人,你该明白,如今文帝治下,天下初安,百姓需要的是休养生息,不是新一轮的军备竞赛。”
李衍陷入沉思。黑衣人的话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若如你所说,有人正在集齐三部分,那我们封存这一部分,就能阻止吗?”李衍反问:“对方既然能让频阳的东西出土,必然知道这里。我们装作不知,他反而会疑心,进而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黑衣人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合作。”李衍直视他的眼睛:“你帮我们完全解读这些青铜板,我们掌握全部信息后,再做决断,至少要知道,另外两部分可能在哪里,对方集齐后能造出什么,知己知彼,方能应对。”
“不可能!”黑衣人断然拒绝:“墨门遗刻绝不能落入朝廷手中!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墨家典籍十不存一,就是因为我们掌握的力量让帝王忌惮!如今若是文帝知道这些……”
“文帝不是秦始皇。”李衍打断他:“而且,你以为我们不上报,陛下就不知道这些青铜板的价值?陈平今日已经来探过口风了。朝廷里聪明人多得是,瞒不住的。”
黑衣人身体一震:“陈平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还暗示我骊山之秘,墨门重开。”
李衍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阁下,如今不是墨家独善其身的时代了,这些东西已经曝光,唯一的办法,是掌控它,引导它,而不是藏起来期待无人发现。”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烛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巡夜守卫换岗的梆子声。
终于,黑衣人缓缓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那是一张约莫三十许的脸,清瘦,眉眼间带着书卷气,但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平添几分沧桑。
他的长相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我叫墨离。”他轻声说:“墨家当代守藏使,负责守护散落的墨门遗刻。”
“守藏使?”李衍没听过这个职位。
“墨家衰落后,不再设钜子,只留三位守藏使,各守护一部分遗刻,互不知晓对方身份和藏匿地点,只有遇到危及传承的大事时,才会凭信物联络。”
墨离解释道:“我是器部守藏使。频阳的东西,本该埋得更深,但我三年前去查看时,发现藏匿点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有人找到了那里,并故意没有取走,而是等待它们自然出土。”
“钓鱼?”王贲皱眉。
“对,钓鱼。”墨离点头:“钓的是另外两位守藏使,或者……其他知道遗刻秘密的人。对方想用‘器部’做饵,引出‘术部’和‘道部’。”
李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确定,另外两位守藏使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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