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那传说中的法器?」
「看着也不像啊,就像个生了锈的铜疙瘩。」
「你懂什麽,神物自晦!」
周围的人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苏老太爷眯着眼,看着秦庚手里的盒子,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催命符给送出去了。
只要交到了秦庚手里,那以後洋人再找麻烦,就去找秦庚,跟他苏家没关系了。
秦庚刚想说话。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秦庚的手腕。
是七师兄,陆兴民。
陆兴民推了推鼻梁上的圆墨镜,脸上挂着那一贯神秘莫测的笑容,伸出一根指头,在那铜莲子上拨弄了两下。
!
然後,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
「呵。」
这一声笑,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老太爷,您这就不地道了吧?」
陆兴民擡起头,隔着墨镜看着苏老太爷,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虽说今儿个是您大寿,咱们不该扫兴。但这把戏,是不是演得有点太过了?」
「什麽意思?」
苏老太爷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麽意思?」
陆兴民拿起那颗铜莲子。
「这东西,是假的吧。」
陆兴民慢悠悠地说道:「苏老太爷莫不是想当众来一出演戏,随手拿个地摊上的赝品,糊弄给我小师弟,之後就把这保管不力的黑锅给甩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假的?!」
苏老太爷眼珠子瞪得溜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能!」
「陆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正则在一旁急了:「这东西是从秦秀床底下拿出来的,众目睽睽之下,怎麽可能是假的?」
「真的假的,在行家眼里那是瞒不住的。」
陆兴民不慌不忙,指了指那莲子:「我陆某人虽然不才,但在阴司行当里也混了这麽多年,这望气的本事还是有的。这东西上面,一丝灵韵都没有,只有一股子土腥味,分明就是个後做的仿品,而且做工粗糙得很。」
说到这,陆兴民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老太爷:「老太爷,您该不会是想说,您也不知道这是假的吧?那真的去哪了?莫不是被苏府哪个手脚不乾净的下人给掉包了?」
苏老太爷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下意识地看向女眷席那边的大太太黄氏。
黄氏此刻也是一脸的懵逼。
她心里清楚得很啊!
当初她是想把这东西给昧下来,甚至还让人做了个假的想掉包。
可後来苏老太爷发了话,说要把真的还给秦庚,她怕出事,前天晚上特意让人把真的又给换回去了啊!
这盒子里装的,明明就是真的!
这陆兴民怎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可是,她能说吗?
她敢说吗?
若是她说「这是真的,我亲自换回去的」,那不就等於承认了她之前试图偷换宝物吗?
而且,陆兴民一口咬定是假的,叶门这麽多人在这儿,她一个妇道人家跳出来辩解,那不是找死吗?
现场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那些真正有眼力的高人,比如憋宝人老海,比如柳老太太,此刻也都看出了门道。
那铜莲子上流转的那一丝晦涩而古老的波动,那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那就是真货!
老海那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看看秦庚,又看看陆兴民,最後咧嘴一笑,抓起一把瓜子继续磕。
柳老太太也是深深看了一眼陆兴民,然後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们都看明白了。
这是叶门在将计就计!
苏家想把「真东西」给秦庚,把「祸水」引过去。
叶门偏不接这个招!
陆兴民说它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真的」在哪?
自然还在你苏家!
他们能看懂真假,但洋人看不出真假啊。
这样一来,秦庚拿了东西,却不用背那个「怀璧其罪」的名声。
所有的麻烦,所有的觊觎,依然会死死地钉在苏家身上!
这一手,高啊!
实在是高!
「这————」
苏老太爷也不是傻子,稍微一琢磨,就明白过味儿来了。
他看着陆兴民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秦庚那平静如水的样子,气得手都在抖。
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他想反驳,想证明那是真的。
可怎麽证明?
找人来验?
谁敢验?
没看那叶岚禅坐在那儿,跟尊大佛似的,眼皮子都没擡一下吗?
果然,就在苏老太爷犹豫不决的时候,叶岚禅开口了。
老爷子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苏老太爷,拿个假东西糊弄我徒儿,莫不是觉得我叶门无人,没有能看出来的?」
这话一出,就算是盖棺定论了。
叶宗师说是假的,那就是真的也是假的。
谁敢说叶岚禅眼瞎?
."
苏老太爷深吸了一口气,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算计了半天,想把秦庚当棋子,结果人家直接把棋盘给掀了,还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现在,东西没了,锅还得背着。
「竟————竟是假的?!」
苏老太爷咬着後槽牙,脸上还得装出一副震惊和愧疚的模样:「这————这怎麽可能?
难道————难道真的有人胆大包天,在我苏府内行窃?」
他转过身,对着秦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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