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厮杀终于暂歇,西北边境的军营里难得有了片刻安宁。
晚风卷着沙尘掠过营帐,带着几分夏日的寒意,林元辰靠在营帐的立柱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喉咙里还带着连日来嘶吼留下的干涩。
不远处,李崇山正对着一张简陋的舆图出神,花白的鬓角在昏黄的灯火下格外显眼,这位征战半生的总兵官,眼角的皱纹里都刻满了疲惫。
“总算能喘口气了。”
林元辰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松弛,“这阵子跟北蒙人周旋,兄弟们都快熬不住了。”
李崇山闻言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刚要开口回话,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那马蹄声格外沉重,不似寻常斥候赶路,倒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同时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们起身,营帐的帘子就被猛地掀开,一名浑身是汗的驿卒跌撞着闯了进来,身上的驿袍沾满尘土,脸色苍白如纸,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火漆上印着镇国侯府的专属印记。
“八百里加急!镇国侯亲发密信,务必面呈李总兵!”
驿卒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路疾驰后的脱力,说完便直直地倒了下去,被一旁的亲兵急忙扶住。
李崇山心中一紧,连忙接过密信。
指尖触到信纸,只觉得那薄薄的纸片重逾千斤。
他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展开信纸,借着灯火凝神细看。
起初,他的眉头只是微微蹙起,可越往下看,脸色就变得越发凝重,到最后,双眼圆睁,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信纸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可李崇山像是全然没有察觉。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平日里沉稳如山的身躯,此刻竟微微颤抖着,眼底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林元辰这辈子都没见过李崇山这般模样。
这位总兵官历经大小数百战,就算是身陷重围、腹背受敌时,也从未有过如此失魂落魄的神态。
他心头一沉,预感到事情定然非同小可,急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密信,快步走到灯火下细看。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林元辰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密信的确是镇国侯亲笔所书,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可内容却让他如遭雷击——平安侯竟然暗通北蒙,两人演了一出里应外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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