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声音里满是讥讽,“这分明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把戏!无非是想找个借口,吞并我们的工区!”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夹在中间的印加营地乱作一团,人人惶惶不安——他们的皇帝,已经失踪五天了。
“都住手!”
一声厉喝破空而来。吕师囊的船刚靠岸,他便提着长衫下摆疾步赶来。这位纵横家没穿官袍,只一袭素色长衫,手里却捧着一卷明黄卷轴,是刚从汴京加急送来的圣旨。
“陛下有旨——”他展开卷轴,声音朗然,“即刻起,琉球所有工匠、士兵,无论所属何方,统一编入‘方舟建造军’。设总指挥一人,副指挥二人,由三方共同推举。”
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各方各自为政的念头。
戈弗雷脸色铁青:“这是要夺我的兵权?”
“不是夺,是共享。”吕师囊直视着他,目光锐利,“戈弗雷公爵,你我心里都清楚,火药失窃之事定有蹊跷。可你们继续对峙下去,耽误的是工期。那座火山……不会等我们吵完再爆发。”
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家陛下已经查到些线索——偷火药的,既不是法兰克人,也不是华夏人。”
戈弗雷瞳孔猛地一缩:“那是……”
“有人在暗中挑拨。”吕师囊的目光扫过慌乱的印加营地,“阿塔瓦尔帕偏偏在这个时候失踪,未免太巧了。我怀疑……这是监察站的测试。”
戈弗雷沉默了。他想起查理大帝密令里的一句话:若遇阻碍,或为考验之始。
“好。”他终是点头,“整合可以,但总指挥的人选……”
“投票。”吕师囊早有准备,“三方各出三名代表,匿名投票。得票最高者任总指挥,次者为副指挥。”
投票在半个时辰后结束。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总指挥竟是印加大祭司乌尔科——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者,之前调停各方冲突时,曾显露出惊人的沉稳与智慧。副指挥,则是王贵和戈弗雷。
“或许,”乌尔科第一次当众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神让我们明白,最强的领袖,不是最善战的人,而是最能团结众人的人。”
他缓步走到栅栏前,亲手拔掉了第一根木桩。
“从今日起,没有华夏营地,没有法兰克营地,没有印加营地。只有一个名字——方舟营地。”
工匠们面面相觑,片刻后,有人犹豫着上前,拔掉了第二根、第三根……
栅栏轰然倒下的那一刻,不知是谁先唱起了歌。先是印加的祈雨调,接着是法兰克的船工号子,最后混入了华夏的伐木歌。三种截然不同的曲调,竟奇异地糅合在了一起,在工地上空久久回荡。
无人察觉的角落,某个无形的计数器悄然跳动——融合度,15%。
此刻,太平洋海沟深处。
阿塔瓦尔帕站在透明观景窗前,望着眼前那座根本无法用凡俗语言形容的庞然巨物,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方舟二号不是船,是一座倒悬的山岳。舰体长约五里,宽二里,外壳覆盖着不知名的银色金属,在深海探照灯的光芒下,泛着一层冰冷的幽光。舰身上数百个圆形舷窗里,隐约能看见森林、农田,甚至还有几片小小的湖泊。
“这……真是人造的?”他喃喃低语。
先行者文明的巅峰之作。采用反重力核心、全闭环生态循环系统、量子导航技术……以本周期文明的水平,至少还需千年才能窥探其皮毛。
说话的是水晶碑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一个看不出男女的人形光影,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为何要离开?”
资源耗尽,母星恒星老化。先行者踏上了星际迁徙之路,留下此舰,赠予有资格的后继者。
资格标准:证明你们的文明,拥有协作、创新与牺牲的精神。
阿塔瓦尔帕想起印加帝国的内战、残忍的活人祭祀、贵族对平民的残酷压迫,脸上一阵发烫。
“我们……恐怕不够资格。”
所以才需要测试。你们三个文明,各有致命缺陷:华夏重权谋而轻互信,法兰克重征服而轻包容,印加重传统而轻变革。但三者合一,或许能互补短长。
光影抬手,指向舰体上一扇巨大的圆形舱门。
“那是主入口。门上有三把锁,需三文明最高技术协同才能开启——华夏的火药爆破术,法兰克的机械传动术,印加的绳结密码术。强行开启的话,舰体将启动自毁程序。”
阿塔瓦尔帕心头一动:“这么说……我们在琉球建造方舟的过程,其实是在练习如何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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