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的六个工匠,五个没了,还有一个重伤昏迷。库房里的精炼火药,少了三百斤。”
三百斤精炼火药,足够炸塌一段城墙。
“有线索?”鱼玄机头也没抬。
“在废墟边捡着的。”千户递上枚烧变形的铜牌,边缘还带着火星,“上面刻的是法兰克人的徽记。”
鱼玄机接过铜牌,指尖摩挲着模糊的鸢尾花图案——那是法兰克王室的象征。她冷笑一声,牙齿咬得咯咯响:“法兰克人倒真敢伸手。传令下去,所有进出火药局的人,近三个月的行踪挨个查,一根头发丝也别放过!”
“还有,”她站起身,飞鱼服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八百里加急报给陛下,贼人八成还在京里。三百斤火药装不下小推车,必定要用车马运输。”
“遵命!”
鱼玄机走出废墟,望向东南方向——陛下这会儿该在泉州主持启航大典了。敌人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绝不是巧合。
“传令各城门,严加盘查出城车马,尤其是运货的,但凡有半点可疑,直接扣押!”
话音刚落,一骑快马奔来,骑手勒马时尘土飞扬:“都指挥使!东市有支西域商队,今晨突然要提前离京,货物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死活不让查验!”
“多少人?往哪去?”
“二十多个,正朝南薰门赶!守门的弟兄拦着了,可他们掏出了鸿胪寺的通行文书……”
鱼玄机翻身上马,绣春刀在鞘中轻响:“调一队绣衣卫,跟我去南薰门!”
南薰门外,骆驼商队正跟守门校尉僵持着。为首的胡商操着生硬的汉语,拍着胸脯喊:“文书是真的!鸿胪寺批的!为何拦我们?!”
校尉不为所动,手按刀柄:“上峰有令,所有出城货物必须查验,掀开油布!”
油布被扯开,底下是整齐码放的木箱。校尉让人撬开最上面一箱,里面全是叠得整齐的羊毛毯。再撬一箱,还是羊毛毯。
胡商得意地扬下巴:“看!我说了是正经货物!”
校尉皱着眉转头,正撞见鱼玄机下马走来。她走到车队中间,忽然蹲下身,手指敲了敲一辆车的底板,空洞的声响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鱼玄机拔刀出鞘,绣春刀狭长的刀刃泛着冷光,她将刀尖插进木板缝隙,猛地一撬——
底板应声而开,底下竟藏着一层暗格,油纸包裹的黑火药码得整整齐齐,透着刺鼻的硫磺味。
“拿下!”鱼玄机厉喝一声。
绣衣卫一拥而上,可那胡商突然狂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晚了!”
火折子被点燃,带着火星飞向暗格!
“闪开!”鱼玄机一把扑倒身旁的校尉。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滚烫的气浪掀飞了碎石,南薰门的城楼被炸塌一角,砖石哗啦啦往下掉,城门扭曲成了麻花。那辆驼车化作一团火球,周围的绣衣卫、守军还有来不及逃的胡商同伙,瞬间被火焰吞没。
鱼玄机从废墟中爬起来,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她随手扯下衣襟裹住伤口,咬牙环顾四周——至少三十人当场没了气息,伤者倒在地上**,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那胡商头目,早已在爆炸中心化为飞灰。
“好狠的心……”她攥紧刀柄,指节发白,“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搅乱局面。”
“都指挥使!”一名绣衣卫从一具焦尸怀里摸出封信,信纸边缘已经烧黑,“这信……是阿拉伯文!”
鱼玄机接过信纸,中间几行字侥幸完好。随行的鸿胪寺译官凑过来,看完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发颤:“信上说……华夏船队已经启航,按计划在麻逸以东海域截击。要是夺不了舰,就直接沉了它。法兰克舰队已经从巴士拉秘密出发,三个月后就能到南洋。”
鱼玄机浑身一凉,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法兰克舰队……已经在路上了?
目标还偏偏是轩辕、昆仑二舰!
“八百里加急!”她嘶声喊道,声音因为剧痛和愤怒微微发颤,“立刻报去泉州!法兰克人要截击船队,让陛下速想对策!”
七日后,急报送到泉州时,轩辕、昆仑二舰早已驶出台湾海峡,成了海平线上两个小黑点。
赵宸站在海图室里,指尖顺着图上的航线划过——从泉州出发,经台湾海峡,过吕宋,再一路向东进入太平洋。海图上还标着九日山祈风石刻的位置,那是历代海商出海前祭祀海神的地方。
“法兰克人从巴士拉出发,走阿拉伯海,过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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