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姜姒宝和霍烬辰的家。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卧室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香薰蜡烛的余韵,床头柜上凉透的安神茶,还有两个人赖床赖出来的那股慵懒劲儿。
姜姒宝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开败的花。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结个婚太累了。”她拖着长音,声音沙沙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糯,“比跑四十公里马拉松都累。”
霍烬辰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侧着头看她。
常年高强度训练的人,这点折腾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就是不想起。
被子底下,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姜姒宝腰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睡衣的布料,丝绸的,滑溜溜的,蹭着蹭着就往里滑。
姜姒宝拍了一下他的手。
他笑了笑,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地搭在腰上。
然后下巴朝床尾的方向扬了扬。
“要不点点喜钱?”
姜姒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床尾的地毯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大木箱子。
红木的,铜包角,每个箱盖上还贴着大红烫金的“囍”字。
灯光照在上面,泛着油润的光。
她眼睛亮了一下。
“也行。”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丝绸睡衣,衣摆长及大腿,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头圆润润的,指甲上还残留着婚礼时涂的豆沙色甲油。
她在箱子前蹲下来。
第一个箱子,铜搭扣“咔哒”一声弹开。
满箱子的红。
不是那种俗气的红,是金条的金光透过红纸包折射出来的、暖洋洋的红。
一沓一沓的礼金,十沓为一捆,用红绸带扎着,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最上层。
姜姒宝随手拿起一捆,翻了翻,新钞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她把那捆放下,拨开上面那层红纸。
下面是珠宝。
翡翠、白玉、红宝石、蓝宝石,一件一件地用丝绒布包着,塞在隔层里。
姜姒宝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摆在地毯上,像摆地摊似的。
她忽然停住了。
手里是一个墨绿色的锦盒,比其他的盒子大一些,也沉一些。
盒盖上用金粉印着一个篆体的“萧”字,笔画工整,透着股老派的讲究。
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对手镯。
帝王绿。
那绿不是普通的绿,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像是从翡翠原石最核心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油脂光泽的绿。
每一只都圆润饱满,在灯光下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细密的晶体结构,像是凝固的泉水。
姜姒宝拿起一只,对着光看了看。
光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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