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一件浅灰色的毛衣,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两人把手里的包递给周枫林,但手里那个锦盒没有给。
姜锐拿着它,换好鞋就往里走。
姜姒宝从厨房里小跑出来,脸上的笑容甜得像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沉舟哥!大哥!”她跑到两人面前,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快请坐~快请坐~”
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像是小时候过年收到压岁钱的样子。
姜锐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冷硬融化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霍烬辰也从餐桌那边走过来,拉开两把椅子,笑着招呼。
“大舅哥,哥,快请坐~”
那声“大舅哥”一出口,姜锐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霍烬辰一眼。
霍烬辰对上他的目光,笑容不变,甚至还眨了眨眼。
姜锐没说什么。
人家也没叫错。
领了证,法律意义上,确实是他妹夫。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霍沉舟在旁边抿着唇笑,那笑容很轻,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却有小得意。
“小宝,过来。”他朝姜姒宝招了招手。
姜姒宝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霍沉舟从姜锐手里接过那个锦盒,递到她面前。
锦盒不大,刚好能被一只手托住,木质的盒身,打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看这些玉。”他的声音温和,像是在哄小孩,“用在设计衣服上,合适吗?”
姜姒宝接过锦盒,轻轻打开。
盖子掀开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盒子里躺着一沓缅玉薄片。
不是一块,是一沓。
垒在一起。
每一件都是同一种料子,水头极好,颜色正得几乎不像是真的。
那种绿不是浓烈的翠绿,也不是淡薄的浅绿,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像是春天刚冒芽的嫩叶的颜色,带着一种润润的光,像是里面蓄着一汪水。
姜姒宝拿起最上面的一块,对着灯光看了看。
光线穿过玉体,在边缘处晕开一圈淡淡的光晕,里面没有一丝杂质,通透得像是凝固的泉水。
“好漂亮……”她忍不住赞叹,声音都轻了几分。
“合适的话,”霍沉舟的声音不急不缓,“我那边的朋友有个矿山,很多这种成色的。不至于很贵,也不至于落面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朋友家种了很多白菜”。
姜姒宝抬头看他,又看看姜锐,再看看手里的玉,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舟哥……”她张了张嘴,“这……”
“收着。”霍沉舟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你用得着。”
姜姒宝看着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玉,抿着嘴笑了。
“好,那我收着了。”她把锦盒合上,抱在怀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谢谢沉舟哥,谢谢大哥。”
姜锐在旁边终于开口:“行了,吃饭吧。别站着了。”
“对对对,吃饭吃饭!”姜姒宝回过神来,把锦盒小心地放在柜子上,转身往餐桌跑,“我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快尝尝!”
餐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
避风塘帝王蟹腿摆在正中间,金黄的蒜蓉铺在白瓷盘上,蟹腿横卧在上面,热气袅袅地升上来。
旁边是羊肚菌白松露鱼子酱蒸蛋,蛋羹嫩得像豆腐,鱼子酱和松露片铺在上面,黑白分明,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其他的菜都是王妈做的,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开。
姜姒宝拉开椅子,招呼两人坐下。
“快坐快坐,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烬辰已经坐好了,拿起公筷,夹了一根蟹腿放到姜锐碗里。
“大舅哥,尝尝。”
姜锐看着碗里的蟹腿,又看了一眼霍烬辰那张笑得无害的脸,拿起筷子。
“嗯。”
霍沉舟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夹了一片松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松露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森林的气息。
“好吃。”他说。
姜姒宝坐在他旁边,听到这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就多吃点!还有好多呢!”
餐桌上的灯光暖黄暖黄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在那些菜上,照在那只锦盒上。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却暖融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姜锐嚼着蟹腿,目光从霍烬辰身上移到霍沉舟身上,又移到姜姒宝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
姜姒宝真的好喜欢这种氛围。
有爱人,有家人,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吃她做的菜。
简直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