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端公家饭碗,何必互相为难?这路上跑的车归我管。我现在确认手续齐全,放行。您要是拿职级压我,强行扣车,耽误省重点工程,责任您担得起吗?”
“我要是非要查呢?”齐学斌手摸向腰间。
气氛凝固。
治安大队和交警队对峙起来。自己人对峙自己人。
马如龙压低声音:“齐局,听兄弟劝。睁只眼闭只眼。非要较真,最后伤的是自己。看看你这些兄弟,为了这点工资,值得吗?”
齐学斌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那是他的兵,包括交警这边,也都是归他管的,但是偏偏马如龙被侯亮给收买了。
如果今天真的火拼,输的只会是他这个局长的脸。
这时,领头卡车司机探出头,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骂骂咧咧:“聊完没?耽误送货赔得起吗?这可是‘生化设备’,娇贵着呢!”
生化设备。
这四个字像闪电击中齐学斌。他死死盯着光头,刻下那张脸。
“放行。”
齐学斌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局长!”老张不可置信。
“我叫你放行!”齐学斌嘶哑吼道。
老张红着眼,挥手让路。
“这就对了。”马如龙得意挥手,“走着!”
车队轰隆隆驶过,卷起漫天尘土。齐学斌站在尘土中像尊雕塑。
直到大门重重关上。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短信:
“看到了吗?这才是刚刚开始。”
齐学斌笑了。
“好一个刚刚开始。”
他转身看着垂头丧气的兄弟和嬉皮笑脸的交警。这就是自己正在被撕裂的队伍。
“收队。”
……
回局里的路上,齐学斌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他把车停在路边的一个混沌摊前,要了一碗热汤。
凌晨一点多,这个平时早就收摊的小摊,今天却异常红火。几张折叠桌都坐满了人,划拳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
齐学斌找了个角落坐下,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哎,老李,听说你今天又在嘉华工地加了个夜班?赚了不少吧?”邻桌一个光膀子的汉子问道,手里抓着一把烤串,吃得满嘴流油。
“嘿嘿,不多,也就三百。”被称为老李的汉子得意地比划了三个手指头,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加上白天的,这一天就是六百!这钱赚得,真他娘的痛快!以前在厂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这一半!”
“还是人家嘉华大方啊!对了,听说今晚好像有警察去那查车了?没出事吧?”
“查个屁!”老李不屑地撇撇嘴,“我刚才就在后门看见了。那是治安大队的那帮穷鬼,想去捞点油水,结果被人嘉华的保安给怼回去了!连交警队都不敢拦人家的车,他们算老几?”
“就是,这年头,有钱就是爷。我看那齐学斌也是个死脑筋,非要跟财神爷过不去。听说侯县长都发话了,要不是看他以前有点功劳,早就让他卷铺盖走人了!”
“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怕啥?现在全县谁不说嘉华好?就他齐学斌一个人装清高!我看啊,他就是嫌钱给少了!”
齐学斌听着这些话,手里的汤勺微微颤抖。那滚烫的混沌汤,喝在嘴里却像冰渣子一样扎心。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些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客,有的是刚下夜班的工人,有的是周围的小商小贩,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便装、神色轻浮的年轻人,看着像是混社会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红光,那是金钱带来的兴奋。
嘉华的钱,像是一剂强效兴奋剂,注入了这个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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